隅忆南待二人走远才开口:“是你提的?”
安祈月紧随其后:“叔叔他们还不知道,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
姜怀瑾摇头:“明天回去就会告诉他们。”
梁诗胤不解:“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姜怀瑾长叹一声,心里更难受了:“别问了。”
几人还想在说什么,却被江逾年制止:“握瑜,上次贺衍舟说的投影仪我找到了,你陪我去拿吧。”
这是要包揽这项工作的意思,他们都明白,所以没有拦着他们。
杂物室里的东西很多,江逾年翻箱倒柜。姜怀瑾低垂着眸,也不说话。
“贺衍舟东西也太多了吧,一时半会儿我先不到。”江逾年扭头看他,“怎么?你也迷茫了?”
姜怀瑾摇头:“没有。”
也是,小太阳怎么会有不发光的时候呢?
江逾年在兜里摸了半天,最后也只拿出一根糖:“兄弟一声大过天,我跑路也是你帮的忙,跟我讲讲?”
于是,姜怀瑾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下了脑袋:“谢佑霖高中的时候写过一份情书。但我不知道主角是谁,你说他要是不喜欢那人…我要不要放他走啊?”
“……”
傻逼!
江逾年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他现在特别庆幸,特别特别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那句“万一他喜欢的人是你呢”。
这种事百分之五十概率,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在谢佑霖不允许的情况下,他不能擅自做主告诉姜怀瑾这一切,他只能试探,因为姜怀瑾喜不喜欢谢佑霖,这是一个未知的答案。
于是江逾年顺着他的话说:“那你想让他去找别人吗?”
“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迷茫的问题,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但既然动摇了,就说明还是有戏的。
江逾年上前两步:“握瑜,与其说这样僵持下去,不如听我是一计?”
姜怀瑾抬头,洗耳恭听。
打火机递了上去,很快烟雾缭绕,两个平均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正在阳台抽烟。
“说说吧,什么情况?”江时疏吞云吐雾,“你犯哪条天规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谢佑霖无奈解释:“昨天南陵校友开放日,回来就成这样了……他开心就好。”
江时疏不争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还是听我的,直接把人绑了吧。”
谢佑霖面无表情的损他:“知道为什么十年过去,你还是没有名分吗?”
“……”
他是来开解兄弟的,不是来听兄弟捅他心窝子的。
江时疏目移:“我不想知道。”
“还有,”谢佑霖抢过他的烟,“少抽点吧,一会儿逾年说你的时候别拿我当枪使。”
“???”
草。这人有没有良心。
晚上十点,告别寒影社,二人回了缘合小楼。长辈送的新居还在装修,也就没往那处搬。
姜怀瑾刚脱了袜子,轻轻踢了也不是很挡路的谢佑霖一脚:“起开,挡到我去洗澡的路了。”
谢佑霖有些好笑:“不讲理。”
小少爷哼唧两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余光瞥见他脱下的里裤,谢佑霖眸光微暗,拿起去了二楼东侧的卫生间。
半小时后,姜怀瑾洗完澡出来,却不见那人的踪影,椅子上的东西果然被拿了去。
于是他将那份情书从柜子里拿出来。江逾年说,有些事与其让它埋下种子,倒不如连根拔起,快刀斩乱麻。
将近十一点半,谢佑霖进了房间,见姜怀谨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他走了过去。
“握瑜,在干什么?”他温声说。
姜怀瑾将那东西举起来给他看:“这个。”
谢佑霖没多想,只是一眼便怔住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那是他喜欢姜怀瑾的唯一证据,当堂证供。
如今,他仿若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罪犯,发抖,害怕,不做任何回答。
但垂刀落下,子弹上膛之前,他得救了。
姜怀瑾继续说:“谢佑霖,我能问问,这是你给谁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