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洗澡吗?我烧了热水。”刚刚洗碗的时候,他顺手就把水烧上了。
何麦闻言眼睛一亮,刚才跑了一身的汗,正想着洗个澡,他这边就把事办妥了。难得被人这么妥帖地照顾,她心里暖洋洋的,道了声谢,哼着小调往浴室走。
新房的浴室很宽敞,保暖也好,关上门窗一点儿风都透不进来。墙角有下水口,地上铺着防滑的木地板,虽然没有淋浴,但一桶热水一桶凉水兑着洗,已经比山洞里方便太多了。
何麦自穿越以来,头一回洗得这么痛快。热水浇在身上,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冲走了。她眯着眼,忍不住哼起了歌。
洗完澡出来,何麦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胡桃木雕花床。
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被褥,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四个被角抻得平平整整。
何麦愣了一下,她记得上午搬家时,只是把被子从空间里取出来随手丢在床上,想着等晚上回来再收拾。也不知道谢玄什么时候进来,连床都帮她铺好了。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像是刚在阳光下晾过。
何麦坐在床边,忍不住想起与谢玄初识的时候。那时候他一身伤,冷着脸,话少得像块石头。可现在他会在她出门时把饭菜做好等她回来,会主动洗碗,会帮她铺床。
简直像个田螺姑娘。
何麦忍不住笑了,往被子里一缩,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着,和这样一个体贴的室友同住一个屋檐下,倒是也不错。
*
第二天一早,谢玄要下山回军营。
何麦送他到山脚下。晨光刚刚漫过山顶,照得山间一片金灿灿的。何麦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那把手枪。
枪身通体哑光深灰,握在手里轻巧又踏实。她把手枪递过去:“这个给你。”
她简单跟他说明了下手枪的作用和使用方法,谢玄听完没有接,而是道:“你自己留着防身。”
何麦没接,把手枪塞进他手里:“这把枪能做出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是没有你给的那些钱,我还做不出来呢。”
她顿了顿,又说:“我空间里还剩了不少矿石和钱,回头再向黑洞许愿,到时候还能再得一把。”
谢玄闻言,这才把手枪收下。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何麦手里。
“这是?”何麦手托着钱袋,不知他是何意味。
“你不是说,把设计图变成实物需要钱和物吗?”谢玄看着她,言辞恳切地说,“这些你先拿着,等我下次回来,把府里的钱财都带上。”
何麦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没推辞,把银子收进空间里。既然让谢玄住了进来,她已然把他当成了靠谱的合伙人。雷公山的改造需要不少钱,她出技术,他出资金,也算合情合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冲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谢玄看着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深沉的眸里闪过一丝羞赫。
何麦并未察觉,有些懒散地目送他翻身上马。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她。晨光里,她站在山脚下,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眯着眼笑,冲他摆了摆手。
“我走了。”说完,他略微思考了下,又补了句,“很快回来。”
“路上小心。”何麦冲他道,“回来时跟上次一样,搭列车上山,比较快。”
谢玄点点头,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远处奔去。
何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回山。
中午做饭时,她特意做得丰盛了些。一道红烧排骨,一道蒜蓉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菜上桌后,她留了一份出来,剩下的投入黑洞,许愿再要一把手枪。
图纸出来后,何麦把图纸上的物料投放进去。金光闪过,一把同样的手枪出现在她面前。她把枪收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她要下山去找翠娘,不为别的,只是想确认一下她过得怎么样。毕竟翠娘曾经帮过她,那孩子脖子上的刺青,她心里始终有些放不下。
何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带着大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