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麦想到了兔子洞周围的空地,当初她就是在那儿发现的空间石头。也许张木匠并非魔怔,所谓能装下整间房的石头就是空间石头。但那些消失的人又是怎么回事?空间石头装不了活物啊。
黄老根并没注意到何麦在走神,一边打枝条一边说:“打那以后,就没人敢上山了。都说山里的石头邪性,专勾人的魂儿。”
难怪她在山上待了那么久,没遇到过一个上山的路人,连动物都不常见。
何麦心情复杂,“这么说来,这山确实邪性。”
“还有更邪性的呢。”黄老根自顾自地说,“这山啊,特别爱打雷。”
他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雷公山的方向,“别处都是晴天,就那雷公山顶上常是乌云罩着,轰隆隆炸个没完。尤其是夏天雨多时,那雷声密得跟敲鼓似的,闪电一道接一道,能把半边天劈亮。所以老一辈才叫它雷公山。”
“打雷下雨,这不是很正常吗?”何麦问。雷公山地势高,树木密,引雷不奇怪。
“那不一样!”黄老根摆摆手,语气很肯定,“别的地方也打雷,可没那儿那么凶。我年轻时不信邪,有年夏天贪近路,想趁下雨前翻过山坳子回家。结果刚爬到半山腰,天一下子就黑了。那雷就好像追着你脚后跟劈似的,就在你身后炸开。”
“当年我吓得不轻,连滚带爬躲进一个石缝,眼看着一道紫白色的闪电,把我刚才经过的一棵老松树直接劈成了两半,霎时间就着起火来。”
想起往事,黄老根至今还心有余悸,“那阵势,不像寻常雷电,倒像是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发怒,专门不让人待在山上。”
“诶,说起来,好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打雷了。”黄老根停下手中的动作,眯眼望了望雷公山的方向,“仔细算算,怕不是有大半年没听到那吓死人的炸雷了?往年这时候,隔三差五就得轰隆一阵子。”
何麦听到“大半年”这个说法,心里微微一动。她住在山上,差不多也有大半年了。
自从她住到山里后,经历过几次下雨,可都只是寻常的风雨,从没见过黄老根描述的那种追着人劈的骇人雷电。
“若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也是件好事。”何麦说。
“话是这么说,”黄老根叹了口气,一脸忧色,“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谁知道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
说着,他把打好的枝条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叶。
“反正啊,就算现在看着平静,还是得小心些,没事别往山里去。”黄老根叮嘱了一句。
何麦点点头,算是回应黄老根的好意。她没说自己就住在雷公山上,独居的人,住址保密是很有必要的。
给黄老根付了钱后,她把两大捆枝苗搬上板车,拉着车离开了果园。走到半路,她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把枝苗和板车收进了空间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空间石,心里生出些疑虑。黄老根口中会吃人的山,会劈人的雷电,这些她都没见识过。但能装下整间房的石头,却真真实实地在她手心里。
她总觉得,雷公山上似乎还藏着别的秘密。
不过纠结这些也没用。自从被埋在山上后,她的死讯估计早就传开了。在这世上,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户籍名册,买不了田地,她没法在人群里生活,只能隐居在山上。
她在雷公山上生活了大半年,如今好好的,日子还越过越好。黄老根说的那些离奇传闻,也不能全信。
回到山上,何麦又开始忙活,没时间再胡思乱想。
她收集了些柳树枝,剪成五到十厘米的小段,用锤子砸碎,然后把碎枝条放进盆里,倒入凉白开。浸泡一两天后,水变成了淡黄色。何麦把柳枝水过滤出清液,这就是天然的“生根水”了。
把果木枝条在柳枝水里泡了半天后,何麦把它们全都扦插到了东坡新开垦的山地里。
扦插完果苗,她又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收集建造材料上。
很快,她就收集够了足够数量的木头。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把最后一批树木投进了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