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出来后,她把泡好的羊肉沥干水,倒进锅里翻炒。羊肉的颜色慢慢由红变白,边缘微微泛黄。
何麦沿着锅边撒了点酱油,随着“刺啦”一声,酱香混着锅气窜上来。酱料和羊肉炒匀后,加水没过羊肉,大火烧开。她用铲子仔细撇去浮沫,露出清亮的汤底。
然后,她盖上厚厚的木头锅盖,把灶火调小。汤汁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灶台和壁炉同时开火,山洞里温暖而明亮。大黄趴在壁炉前,被暖炉烘得昏昏欲睡。何麦在大黄旁边席地坐下,一只手搭在它背上,轻轻揉着它软硬适中的短毛。
炖羊肉要很长时间。等的工夫,她还把被老虎抓破的衣服补好了。
不知不觉,肉香已经关不住,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飘满了整个山洞。何麦掀开锅盖,腾腾热气扑面而来。锅里的汤已经炖得发白,她用筷子一戳,羊肉已经烂了。她把萝卜块倒进去,加了点盐调味,盖上盖子继续炖。
又过了好一阵,萝卜炖得透亮,吸饱了羊肉的汤汁,边缘都快化在汤里了。她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浓而不腻,还带着萝卜的一丝清甜。
只这一口,就把她的馋虫勾起来了。她给自己和大黄各盛了一大碗,就着热乎气,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她夹起一块羊肉,肉因炖得久了,已经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散开。放进嘴里,不用怎么嚼,肉就在舌尖化开了,只剩下满嘴浓郁的肉香。
萝卜比肉更入味,既有肉的鲜美,又保留了萝卜的清甜,吃起来像温润的果冻,很舒服。
何麦一口肉,一口萝卜,再一口热汤,吃得忘乎所以。食物的暖意从嘴里滑到喉咙,慢慢落到胃里,像水波一样,缓缓扩散到全身。
洞外偶尔刮过一阵冷风,洞里的何麦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她吃得很慢,直到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才满足地舒了口气。
胃里踏实了,身上也不冷了。这寒冷寂静的夜晚,变得温馨闲适起来。
在悠闲放松的状态下,何麦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连日的疲惫和饥饿一扫而光,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吃过简单的清粥早饭后,她带着大黄出了门。有了充足的食物,不用再为填饱肚子辛苦打猎,她有大把空闲时间来熟悉这座山的地形地势,为来年种地做打算。
她看中了水潭边那块空旷的地方。那里土地肥沃,靠近水源,在那儿种地挺合适。只不过从山洞过去有点远,得穿过山洞右边的树林,再沿着小溪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
之前几次何麦就注意到,水潭其实就在山洞上方偏东一点,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山洞所在的山壁很陡,又都被茂密的植被盖着,何麦没看到有上山的路。之前她一直为生存忙碌,没时间开一条直接通往水潭的山路。今天她要找找看,能不能开出一条近路。
大雪过后,原来茂密的草丛都冻死了,整座山只有掉光叶子的树和挂满雪的灌木枯枝。没有枝叶遮挡视线,何麦很容易就能看出哪边的山坡比较缓。她挨着山洞边走,刚进树林不久,就找到一处相对好走的缓坡。
这个小山坡被一米多高的灌木丛覆盖着。要不是因为叶子掉光了,露出光秃秃的枝干,何麦还以为这山坡很陡。
她拿出柴刀,把灌木枯枝砍掉,一路往上砍出一条小路。通往水潭的路上还盘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树木,何麦把能清理的都清理了,不能清理的就绕过去。但障碍实在太多,何麦忙了三天,才开出一条羊肠小道。
她数着步子估算了一下,从这条小路上山到水潭边,大概走二十分钟就能到。
小路的尽头正好是水潭左边的空地。这块地方空旷平整,但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像梯田一样环形铺在山壁外侧,看着应该有一两亩地大小。种点粮食和瓜果蔬菜,也许只够自己吃。要是想过得富足些,还得多开荒,多养些家禽牲畜。
空地的尽头是峭壁,没法再拓荒了。水潭右边的森林树木茂盛,多是参天大树,把林地改成耕地不太现实。何麦只好继续找。
她没有从空地尽头的山坡往上走,那条小路太陡,不适合开路。何麦继续往水潭边的森林深处走。她几乎把整个山腰绕了一圈,都没找到一块适合耕种的土地。山上平整的土地本来就不多,很难有合适种地的地方。
森林边上有个山坡,从这个山坡上去就能到山顶。上次她从山顶下来,走的就是这个山坡。那时候还是深秋,何麦被山顶的景象深深震撼,现在估计山顶已经被冰雪覆盖了。
现在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何麦想去山顶看看。她顺着山坡往上走,没多久就到了山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山顶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环湖而立的几座山峰全被积雪盖着,时不时刮来一阵冷风,卷起周围的积雪飘散在空中,给人一种在下大雪的错觉。
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何麦在冰上走了几步,感觉像走平地一样。冰面很坚硬结实,因为水质清澈,冰里没什么杂质,透明得像一堵玻璃墙。
这种透明的冰,何麦只在现代酒吧里见过。要是能……
突然间,何麦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无本生财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