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小巷里，四五个十来岁的少年把一个瘦弱的少年堵在墙角。带头的高个子揪住少年的衣襟，恶狠狠地把他摔在墙上。

“没爹没妈的晦气东西，就该像老鼠一样躲起来，还敢在夫子面前露脸？”高个子啐了一口，用力拍打瘦弱少年的脸，轻蔑地说，“真以为会背几句破书，就能得夫子青睐了？”

“瞧他那倒霉样，还敢抢蟠哥儿的风头。”旁边的少年跟着起哄，一把将瘦弱少年推了个趔趄。

少年紧抿着唇，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瘦小的身体在几个比他高半头的少年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何麦定睛看了一会儿，认出了这个瘦弱的少年，她第一次赶集时在巷口撞见过他，当时她觉得这小孩性格有点奇怪，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经常被霸凌的缘故。

恶毒的骂声过后，那群少年动起手来，对少年一顿拳打脚踢。

“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

“滚出学堂！”

“看见你就恶心！”

眼看这群坏小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欺负人，作为成年人的何麦看不下去了，抬起弓箭朝他们脚边的泥地射了一箭。

这群少年被突然飞来的箭吓了一跳，惊叫着往后躲。

“臭女人！你想干什么？！”

高个子少年看见射箭的是个年轻女人，瞪着眼吼道：“我爹在官府做事，要是伤着我，定要抓你去坐牢！”

“嚯！原来伤了人要坐牢啊。”何麦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看你们这么欺负人，我还以为在这儿打人没人管呢。”

“关你屁事！你是他什么人？”高个子少年没好气地质问。

一旁的大黄感受到对方的恶意，龇着牙死死盯着高个子少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好像随时要扑上去。

何麦知道，跟这种熊孩子讲道理没用。她一边搭箭拉弓一边说：“我就是个路人，看不惯你们欺负人。既然你们喜欢欺负人，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说着，她举起弓箭，做出要瞄准发射的样子。

这群少年本来不信何麦真会拿箭射他们，但看她举起弓，还是本能地怕了。这女人全身上下乱糟糟的，一副野人模样，怕不是个疯子，要是真给他们来一箭，那就太冤了。

于是，一群人“哄”地一声作鸟兽散了，只留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见熊孩子跑没影了，何麦放下弓箭，走上前把箭捡起来。

“你没事吧？”她伸出手想拉坐在地上的少年起来。对方抿着嘴不说话，警惕地看着她。

这孩子真是够内向的。何麦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收回手，准备离开。转身时，还是忍不住扭头对少年说：“被欺负了就要学会还手。就算打不过，也要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少年闻言抬起头，怔愣地看着她。

何麦没再多说，把弓箭往背后一甩，领着大黄走出了巷子。

回到山洞时，天还没黑。生起火后，何麦抱着大黄坐在壁炉前，把身子烤暖和了，才开始准备晚饭。

雪后天晴，寒意更重。何麦今晚打算做萝卜炖羊肉，驱驱这刺骨的寒气。

她从空间里取出主要食材和调料，羊肉切块后用冷水浸泡出血水。萝卜去皮切成不规则的滚刀块，姜、葱、蒜也洗干净切好备用。

很快，灶里的火生起来了，干木头在火里噼啪作响。锅烧热后，何麦舀了一勺猪油，油化开后，下姜片、葱段和蒜，炒出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