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唐九捐睁大双眼，在对上谢东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一道晴天霹雳砸了下来，“所以老师其实是你们的人？”谢东笑了一声，“还不算太蠢，现在你既然知道了，如果不想趟这趟浑水，回到你天水的唐家，或许能保一时安宁。”

唐九捐当即摇头，“不可能，我都走到这里了，老师既然让我来，我绝不能空手而归，辜负了老师的信任和期望，我要进入陈留。”说完，唐九捐看向江肆，“姐姐，你别怕，我会跟你一起进去的，苍梧不在，我来保护你。”

童童也连忙道：“还有我，姐姐，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你的，童童虽然现在还不会武功，但童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童童一定会保护姐姐的。”

江肆摇头失笑，“你们还是先保护好你们自己吧，陈留和云城的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你们可真的想好了。”

唐九捐点头，“那是自然，更何况，若是没有我们，你独身一人在陈留，难免处处掣肘，怎么说咱们能在丹丘城相遇，也是缘分。”

唐九捐没说的是，看丹丘城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显然江肆的身份并不普通，而老师只说让自己来丹丘，却没有说让自己做什么事，不知，会不会和她有关呢？所以，陈留他必须要进。

对于唐九捐是不是要跟着她一起去陈留，江肆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看向满脸稚嫩的童童，江肆忽然想到消失的金无端，想了想，开口道：“童童，你留在丹丘，等我们出来好吗？”

童童神色犹豫，“可是……”

江肆神情凝重，蹲下身子和童童平视，“童童，你是我们在外面的保障，只有你安全的留在外面，我们才能够向外传递信息，对不对？”

童童点头，握紧自己的拳头，“好，童童会做到的。”

“好，姐姐相信童童。”江肆说完拍了拍童童的肩膀，看一眼谢东，“现在可以打开大门了吗？”

谢东的视线转向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待归身上，“国师大人。”

待归点点头，一直握在手中的珠串被他抛向主座后面的凹槽，稚嫩的童音响起，“好了，走吧。”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江肆转身，“你不和我们一起？”

谢东摇头，“我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我只能守在外面，直到城里的大门从内向外打开。”

待归看了一眼谢东，“走吧，里面的人已经等你很久了，江肆。”待归的话音落下，大门轰然合上，不见一丝缝隙。映入眼前的黑暗，仿佛断绝了所有的退路，直到这一刻，江肆才意识到，“那个人，是你，对吗？”

待归头也没回，若隐若现的袈裟在黑暗中似有似无，“上古时期的真相对于你来说或许太过遥远，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今日所有的一切皆起源于上古。”

说起这个，江肆也想起了那日待归以说书先生的名义，在茶楼中所讲述的那一个故事，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大脑中忽然变得清晰明了，“你所讲的故事中的神明，今日可还在？”

“在，就在你的身边。”

“是那个系统？”江肆的脚步快了一下，问道。

待归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只道：“系统？当时似乎只有零星几个人这样称呼他，那些人被人们尊称为祭司。如果你说的是这个系统，那或许是吧，但比起系统，人们更愿意称之为神。”

“神？”江肆心中泛起冷笑，说出的话也带上了讽刺，“神？他怎么受得起这个称呼？”

待归却说，“他确实受得起，他的能力确实强大。在上古时期，那些胡人几乎难逢敌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又是怎么赢的？他们又怎能只屈居于北方？”

待归的脚步顿住，叹了口气，“万事万物，虽荣亦衰，荣极一时，必然衰极一世。既然选择了强大，那么自然就要失去一些东西作为代价。当有一天他们意识到这个代价过于残忍，以至于无法承受之时。所得到的力量，便也不是力量，而是诅咒，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赢得最后的胜利，不遵天道，天道弃之，不守法则，法则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