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则是自己前往柳藻藻现在的住所，江肆见到柳藻藻的时候，柳藻藻的状态显然比那一天好多了，至少不再疯言疯语了，但仔细看去，眼神仍是呆愣，不知道是真的呆愣，还是在谋划些什么？

在看到江肆出现在屋内的时候，柳藻藻神色有些古怪，“你竟然会自己来见我。”

江肆不紧不慢道：“你为何笃定我不敢自己来见你，是因为那个系统吗，可是它现在已经离开了，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甚至它都不会再回来了，你还守着它的秘密做什么呢？”

柳藻藻突然双目圆睁，声音又急又厉，“你骗我，它会回来的，我没有被放弃，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听到这四个字，江肆都有些想笑，“你以为天命之女是这么好当的，若真是天命之女，怎会容你戕害百姓，若真是天命之女，又怎会任你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

柳藻藻被说得哑口无言，好像那个念头只是她自己的坚持而已，半晌，柳藻藻深吸一口气，“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有关它的一切，你赢不了，你们都赢不了。”说到最后，柳藻藻放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她眼前了。

“你如此笃定我赢不了，无非就是笃定那个系统会让我死，对吗，可是你看，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证明它做不到，它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至少在现在没有。”

闻言，柳藻藻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它现在是没有这么强大，但很快，很快，它的力量就会无可匹敌。”

柳藻藻想到的，江肆也没有忘记，“你是说云城外围那个乱葬岗吗，今天我来也是想要告诉你一桩好消息的，那乱葬岗里的人，都没死，都还活着，这疫病也已经从云城过去了，再有半年的时间，云城的百姓就可以恢复。”

说完，江肆再看向柳藻藻，“如何？你觉得系统的力量还能恢复吗？”

柳藻藻愣怔在原地，“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它……”

说到这里，柳藻藻忽然噤声，双手捂住嘴巴，眼神有些忐忑的看向江肆。江肆笑了，“别看了，它不在，而且你说的这些也已然不是秘密，看来你是知道一些真相的，或许说你现在是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并不是一个所谓的修正历史，或是说让一切回归正轨的系统，而是一个制造混乱，以人命为食的恶魔，你明明知道，还要助纣为虐，是因为什么呢，柳藻藻。你有想过吗，你活着难道只是为了成为系统的工具吗，不，柳藻藻，你的生命不仅限于此。”

言尽于此，江肆的目光带着沉痛，柳藻藻仿佛被江肆眼中的痛苦击中，连忙别开视线，柳藻藻眼眸半垂，似乎真的被江肆的话打动了，似乎真的自己在思考生命的意义。

忽的，柳藻藻抬起头来看向江肆，眼中带着疯狂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得讽刺，“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关于系统的秘密，可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意义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是系统的工具吗，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甘愿。”

“我甘愿成为这工具，做人有什么好的？日日被喜怒哀乐扰心，贪嗔痴念侵蚀，生老病死畏惧，做人有什么好，我不要做人，我要做，就要做高高在上的存在，我要把你们都踩在脚底，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肆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近柳藻藻的身边，柳藻藻的头发上已经沾了稻草，脸上也布满灰尘，泥土，狼狈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在柳家的所谓二小姐。

想到这里，江肆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拍了拍柳藻藻的肩膀，激起满地尘土，“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祝你达成所愿，但我想，当初你在这里落脚，不是你自己找的地方吧，是谁帮你找的，是系统？不，系统纵然神通广大，可它没有实体，它做不到，是柳震西？”

眼见柳藻藻神色不动，江肆摇头，“不，柳震西绝不会在云城待这么长时间，是闻人战吧。”

说到这里，柳藻藻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随着江肆口中一个人名一个人名蹦出来，柳藻藻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明显，直到听到闻人战的名字，柳藻藻仿佛意识到什么，“忽然大怒，你耍我。”

江肆笑了笑，“我这怎么能算耍你呢？你勾结胡人联合闻人战，本就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这里，江肆忽然凑近柳藻藻的耳边，声音很低，却让柳藻藻止不住的颤抖，“你可知，联合胡人背叛柳家军是什么下场？”

见柳藻藻双肩颤抖，江肆道：“曾经王室还在的时候，便说过，凡勾结北胡之人，必遭凌迟处死之刑，噢，对了，想来用小刀一片一片，一片将你的肉刮下来的痛苦，你还没有体会过，不用着急，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完，江肆起身拍了拍手，“唉，其实啊，你是天命之女，自然不用怕这些酷刑，既然这样，那就当我白费口舌了吧。”

说完，江肆便转身离开，身后的柳藻藻已经抖若筛糠，她虽然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但，如果呢她现在所感受到的痛觉都是真的，凌迟处死，活剐之刑，不，不，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救她的，她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离开关着柳藻藻的房子，江肆嘱咐了一个守着的影卫，“看着点，晚上应该会有动静，不要阻止她，只要注意她的动向，及时告知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