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那小贩儿再回身,江肆便和金无端离开了此处,路上金无端想起那小贩前后的变化,不免惊讶,“那小贩儿倒也是有意思。”
江肆咳嗽几声,“人呀,大富大贵不一定有情有义,捉襟见肘,也不见得狼心狗肺,当真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金无端一听这话便笑了,“阿肆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个人一样。”
江肆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这个思路倒是,真的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两人一路上谈及云城的变化,倒也没有多么急迫,临近柳藻藻的居所,金无端忍不住忐忑道:“你说,若是那系统没有离开,仅凭纪隐留下的这几个影卫,能够拿得下她吗?”
江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不,它已经离开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
江肆笑而不语,初春的暖风带起江肆的衣角,分明有些肃杀的气氛,却偏偏添了些雅致文艺,“去看看里面的主人在不在。”
话音落下,两道人影从暗处现身,毫无停顿地破门而入,很快,江肆就得到消息,“夫人,人在里面。”
还在屋子里纠结系统怎么还不出现的柳藻藻惊了一跳,猛地回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江肆和金无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跑出去,将身后的大门虚虚掩盖,“是你们要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肆开门见山道:“姑娘手中可是有他人的物件,若是有,还望姑娘物归原主。”
在见到江肆出现的那一刻,柳藻藻心中便大约知道是为了什么,现在听到江肆的话,柳藻藻眼神闪烁,摇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他人的物件?我这座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就连这处小院都是我自己租赁的,你看看,什么是你的东西,你找错地方了,你走吧。”
眼见江肆和金无端等人没有动作,柳藻藻眼神翻转之间提及一事,“你若说别的东西,不知道江姑娘有没有拿走别人的东西,又是否已经归还。”
“原是这件事情,姑娘,此事是我与柳二姑娘之间的事情,与姑娘应当无关。”江肆说完,见柳藻藻神色大变,笑了笑,“姑娘是什么来历,只有姑娘自己知道,所以,姑娘,这帐,你和我算不着。”
柳藻藻的神色瞬间凌厉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江肆不答,缓步走进大门之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姑娘,有些东西本不属于你,此时我便拿走了,想来柳姑娘也没有什么异议。”
柳藻藻眼睁睁看着江肆从门后拿走自己藏起来的盒子,“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河东的地界,你们怎么敢乱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金无端揉了揉耳朵,打断柳藻藻还没有说完的话,“好了好了,知道您是谁,知道您是谁,柳二小姐吗?不过就算是柳二小姐,也没有私自拿别人东西的权利吧?更何况这还是你们柳家家主要给我们家姑娘的,难不成您柳二小姐,比你柳家家主说了还算。”
柳藻藻心中焦急,却挣不脱两个影卫的束缚,只能看着江肆手中的盒子,“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东西?那是我河东柳家传下来的东西。”
江肆笑了,“既是你河东柳家传下来的东西,为何你身为柳家二小姐却打不开这盒子?”
“我,我只是……”柳藻藻哑声片刻,赶紧道:“我会打开的,反正你不能拿走它。”
江肆失笑,想要逗逗眼前这位柳二姑娘,真想不到,系统会给自己选择这样一个宿主,“我便是拿走了又如何?更何况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你如此执着于这个东西,它对你而言,并不一定有用。”
柳藻藻没出声,系统当时让他拿到这个盒子,并没有急着让她打开,也没有告诉她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说极为重要,对她帮助很大。
这样一想,柳藻藻更加坚定,这盒子必然不能落在江肆手中,“这盒中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盒子属于谁。”
江肆指尖微动,从他第一眼见到这盒子的时候,她就认出了这盒子上的锁,是当年阿爹给自己做的玩具,那锁上的密码还是少时她最最后一个算出来的答案,她记得,当时阿爹很是夸赞了她一番,倒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它,仿佛阿爹还在身边的时光并未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