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开口解释道：“还记得我们当时在那个石坑底旁边看到的场景吗？”

金无端点头，“记得。”

“我记得那时候，柳藻藻好像在对着身上的系统说什么吃的，饱了之类的话，这个，你还有印象吗？”

“应该是那里有需他需要的食物吧。”金无端略作猜测。听到金无端的猜测，江肆笑了笑，那里可都是死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能吃的东西……“

后面的话江肆没有说全，但金无端已经领会到了，悄声道：“所以系统是以死人为食的？”

说到这里，金无端又悄悄嘀咕了一句，“可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系统说到底也只是一团能量，要吃，也不能吃尸体吧。”

“确实不是吃尸体，而是，人死后的最后一口气，逸散在外的最后一缕生气。”江肆的话音落下，金无端不免心中一惊，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江肆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挡在眼前，眼角微微泛红，看向金无端，提起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无端，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金无端想了想，“世界是什么样的？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听到金无端的答案，江肆摇摇头，“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吧。”

或许是江肆周身的气息太过悲伤，金无端道：”好啊。“

“于我而言，这个世界更像是一本还没有翻开的书，我以为下一页是未知，但其实，这本书只是一个早已经被写好的故事，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江肆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金无端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金无端的脑海中闪过，她抓不住，也不能抓住。

“我……”金无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今日暂时我们就先说到这里，现在云城只有我们两个人，此去河东要注意安全。”江肆的声音打断了金无端还没出口的话。

金无端点点头，“好，我明白，还有你，你也要注意安全，柳藻藻身边不知道还有什么人，那个系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能力，万事小心。”

江肆点头，“我明白。”

看着金无端远去的身影，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追问过金无端的身份，好像她对金无端的信任是理所应当的，金无端对她的帮助也理所当然。

想到此处，江肆不由失笑，很多时候，这些不知缘由的情感也好，故事也罢，她旁观自己，也觉得很有趣，可……

如果故事是被写好的，那么亲身经历着的她们于任人摆布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胡人或许无辜，可无辜不是借口，既然选择了开始，也要能接受结果。

“怎么？不忍心了？”

很熟悉的声音，像是之前自己在哪里听到过，无需转身，江肆背对着来人，感喟道：“看来，系统不止你一个宿主。”说完，江肆笑了笑，“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说明柳藻藻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于思命不意外江肆会这样说，“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来河东的目的，不，准确来说是它的目的。”

江肆见于思命走到自己身前，脸上带着笑意，伸手道：“于先生大驾，寒舍也算是蓬荜生辉了，先生请坐。”

“这么客气？你似乎很不一样。”能坐着，于思命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傻站着。

“是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见到你，就应该把你打出去，顺便再大骂几句？”江肆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被系统选中的宿主，也只是一个平凡人的普通人罢了。

于思命连忙摆手，“哎，那还是别了，不过，说起来，你身边的那个金无端什么都不知道，十四年前的事情，竟然也能让你隐隐窥探一角，该说不说，我明白系统为什么将你视作劲敌了。”

“所以你现在出现，是要向我揭晓一些答案，或是，提前灭口。”

余子明摇摇头，都不是，我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什么事情？于思命轻笑一声。你可知道纪云去做什么了？江肆不答反问，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要告诉我金你的行踪。于思命道？自然不是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告诉你。吸引此番回归王室，不为别的，他是为了和王氏的那位七姑娘成婚而去的。七姑娘，那是谁？于思命动了动指尖垂眸道七姑娘只是他的一个代号。至于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王石当年能够隐退成功，权太琦姑娘一人之力七姑娘，是当年帝师留下最后一张牌是给王室的最后一张保命符若今已有野心，那他此番归去。必然要将七姑娘手中的王君攥在手里你说在他日接影归来，可还会认你是他的妻子听到这里，江肆笑了一声有一件事，恐怕你不知道我和基因从来不是两情相悦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若以为如此，便可引我剑指尽挥君王室，那恐怕你的算盘要打错了。于思命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江姑娘冰雪聪明，我可没有你这么多心思，我只是来告知你实情罢了还有那个跟在你身边的金无端。你以为他一直跟你说的那个好友是什么？是和你一样的系统吧，只是。恐怕现在已经消散了吧。此话一出，于思命愣了片刻，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是如何知道的不重要。于先生，我应该叫你系统，你出现在这里，就只是为了挑拨我和金无端或士和经营的关系，对吗？

于思明没有说话。江肆继续往下猜。走到吉思明身边，打量了于思命一番，你现在躲在人的壳子里，我也看不出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你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想。若是我能挥军王室，王军和北城北方城墙的军队大肆战争。夹在中间的柳家军必然不能幸免，究竟是投靠王室，还是守卫北方城墙，必然要做出一个选择。而此时，北方的湖人也。也就是那位勇猛的赫连泱漭，他会不会趁虚而入，使这战争更加混乱。流血更多，人命。便也更贱，如此一来，你的食物是不是也更加充足了？此一番话结束，于思命久久没有开口。江瑟知道自己猜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终于在此刻确定了。云城周围的那些尸体还没有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