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的时间,江肆就没从榻上下来过,好不容易等到纪隐鸣金收兵江肆以为终于结束了,却不想那哪里是鸣金收兵啊,眼前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江肆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惹得纪隐一阵轻笑。
“娘子这般害羞,可怎使得?为夫还给娘子准备了好多种呢,娘子可愿解为夫日后相思之情?”
江肆眼眸微合,“不想,既是日后的相思之情,那便留待日后解决吧。”
“口是心非,既然这样,今夜娘子便为夫准备的礼物都试上一试吧。”
江肆直接将被子盖过头顶,“不试。”
纪隐见状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既然娘子不愿试,那便为夫代劳吧。”
床帐落下,又是几番云雨,次日一早,纪隐已经不见了身影,江肆躺在床上,半点也不想动。
想起昨天晚上纪隐的话,江肆凝眉。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没有以后?
摇了摇头,江肆勉强才扶起自己的身子,这该死的纪隐,走就走吧,还整这么一遭。扫过身上的痕迹,这幅样子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叫人来棒棒自己。
这样想着,江肆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花纹,叹了口气,纪隐很不对劲,可是为什么呢,自从南下之后,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好似每一处都有阿爹的影子,不管是天水的安弥山,还是河东的柳震西。他们合阿爹究竟有什么关系?
十四年前他们又谋划了什么,而需要自己十四年后来做的事情又是什么?还有闻人战,之前听纪隐和金无端的意思,是闻人战救了自己。从前她一直以为胡人和汉人是两相敌对的关系。可是在一年前,她的观念被完全打破了,赫连泱漭帮助自己南下天水,看似是要帮助自己掌天水财权,为北方的军队筹集军粮。可作为胡地王庭的大王,他没有里有这么做。再者既然当初他帮助自己和柳藻藻更换了身份,那现如今为何又将柳藻藻送回了河东?还有柳震西,那个他不想交出来的盒子,又藏着什么?
床顶纷繁复杂的花纹,晃得江肆头晕眼花,闭上眼睛。突然,江肆猛地睁开眼睛,不对,或许他们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错的。
从前她一直将胡人合汉人放在对立的位置上,可不论是胡人还是汉人,说到底争的不过是地盘,粮食,战争只是手段,而今,随着系统的出现,胡人的变化,未必是出于他们自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的种种便都可以有了答案。十四年前,阿爹匆匆来往于北方城墙和十方大山之间,想来应当是十方大山里藏着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令系统沉睡了十四年。
这也是系统醒来之后,急需来到河东,传播瘟的关键因素,毕竟,系统如果以死人最后的那一口气为食物,瘟疫是最好的办法,可惜啊,如果她没见过,说是定还真的让系统得逞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太清楚,为什么十四年前系统需要那么大一批的食物来填饱他的肚子,或许和自己有关,也或许和那个背后帮助自己的人有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系统留下的一大漏洞。
想到这里,江肆一刻也不想耽搁,缓了一会儿,撑起身体出了房门,正好看见守在院子里的金无端,“无端,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是你身体不舒服吗?”金无端只是很单纯的关心江肆的身体,但江肆闻言,确实脚步一顿,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多了,无端,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
“你说。”
江肆开口道:“你去给柳家主传信,让他把大批量的药材运来云城。“
金无端有点奇怪,“为什么?云城的药材不够了吗?若是药材都运往了云城,那河东的主城怎么办?”
“无妨,你只要告诉柳家主,将所有的药材都运往云城就可以了,柳家主会明白的。”交代完了药材的事情,江肆接着道:“稍后我去找柳藻藻,到时还需要无端,帮我观察一下,那柳藻藻身上究竟还有没有那个系统?”
说起这个,金无端立马严肃了神情,毕竟,系统看不见摸不着,除了她那察觉到微末气息外,他们确实很难发现系统的行踪,金无端点头,“没问题,这个交给我。”说到这里,金无端仿佛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早上我看纪隐和他那两个护卫匆匆离开了,他们可是要走了?”
江肆点点头,想到纪隐的话,江肆神色有些犹豫。
金无端察觉到江肆的不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江肆开口道:“在你所了解到的关于我的故事中,我和纪隐……”
后面的话江肆没有说完,但金无端已经知道了江肆的意思,挠了挠头,苦恼道:“我所知道的故事中,你们很好,但……”
“什么。”
看着江肆眼中闪烁着的急切,金无端道:“但是,故事是早已经被写好的剧本,我们……”
金无端的话,江肆明白了,“好,我知道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才是写剧本的人。”
江肆觉得她和纪隐的结局应该不算太坏,所以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们这边先处理掉河东这边的疫情,至于赫连泱漭和闻人战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想必,我们很快就会知晓了。”
“怎么说?你知道什么了?”金无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