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结果出来之前,周宝儿一直陪着肥蛋。
医生说它有些咳喘,肺部片子出来没什么事,可能有些炎症,需要在这里吊几天水,精神状态好转了就问题不大。
周宝儿稍稍松了口气,拿着治疗单去缴费时,医生说,池先生已经付过了。
周宝儿一愣,下意识的要找池恒,医生道:“池先生十五分钟前出去了。”
周宝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这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医生点头,刚要查,就听池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不是想把钱还给我。”
“当然。”
池恒把手里的包装袋提高了一点:“那这些衣服的钱,是不是也要一起转。”
周宝儿:“……”
“那就加个微信吧。”
周宝儿沉默了很久。
池恒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她回答,中途看出来周宝儿为难,就改口:“要不你转给医生,再让他转给我?”
周宝儿觉得再这样让下去就太矫情了,人家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她却处处设防,这样有点伤人。
这钱如果不转过去,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池恒买的衣服,她还是很明确的拒绝了,池恒很绅士的没强求,甚至连一句类似“不要的话衣服就浪费了”这样的话都没说。
他做事很有分寸,一旦对方觉得可能被冒犯,他就立即更正自己的行为。
这让周宝儿更觉得自己没有礼貌,但她现在也没多少心力去思考这些。
马佳看到消息后,很快赶了过来,雨还淅淅沥沥的,一时没有要停的迹象。
马佳没见过池恒,在车上,相处十几分钟后,回屋的小路上,得知他就是池恒时,惊讶之余,也得出这个大叔很有魅力的这一结论。
夜里的一场雨后,路边积水处被路灯照得很亮,小路两旁散落着被雨打落的花瓣,鼻尖是泥土混着花的味道。
马佳的小跟凉鞋顿了顿,拽住周宝儿的手,阻止她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周宝儿纤细的肩颈线上,她眉眼清柔,马佳欣赏了一会闺蜜的美貌,眼睛亮了起来:“池恒如果追你的话,要不要试试?”
周宝儿甩开她的手:“不要,别开玩笑好不好。”
马佳慨叹:“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完全的温柔体贴型。”
这一路送她们回来时,池恒没有过问一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但池家和江家相识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选择缄口不提,是他对宝儿的尊重。
周宝儿继续往前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马佳再接再厉:“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忘记一段感情的最佳途径,是开启一段新感情。”
周宝儿回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她的嘴:“马佳!”
“好好好,我闭嘴。”
——
当天晚上。
周宝儿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感觉有些鼻塞,手心和脚心都发烫,她预计可能有点低烧,起来喝了包感冒灵。
早起的时候头还是有点晕,摸起来还烫,她又吃了一粒芬必得就出门了。
把池恒的衣服送到干洗店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没问他的住址,于是打开手机准备问一句。
聊天界面停留在周事儿给他的转账,池恒没点收款。
周宝儿让他发个地址,消息发出去几秒钟,就收到了一条定位。
随机池恒又发来了详细的门牌号。
周宝儿直接把地址给了洗衣店员工,提醒他洗好直接寄过去,就匆匆忙忙赶着去上课了。
往后的几天里,她就教室、画室、宠物店来回跑,有时候为了去看一眼肥蛋,就随便吃点面包应付自己的肚子。
肥蛋在宠物医院每天都要挂好几瓶水,小爪子被扎的有点应激,也很不喜欢伊丽莎白圈,所以常常会闹腾,但只要周宝儿过来,它就立马温顺了起来。
医生说,它的脾胃功能恢复过来了,但身体里还有点炎症,三天后就能回家了。
周宝儿照常摸摸肥蛋,说些安慰它的话,肥蛋一直拿头蹭她,好像是听懂了很快就能回家这件事。
这几天周宝儿有空就过来,有时候在这里陪小狗会陪很久,有一个实习兽医认出了她,热情的过去想要个签名,直接被否认,说他认错人了。
小兽医也没再去打扰,因为粉了金疙瘩好多年,他也知道被曝光并非她本意。
——
这家宠物医院,因为对就诊宠物治疗很有效、很有爱心,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时不时有年轻人抱着自己的爱宠过来打疫苗或者看病。
下班时间。
一个来接宠物的女孩子,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时,突然看到斜对面一个纤瘦的身影不对劲,脚步踉跄,好像试着找个支撑物,却直接晕倒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