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拖着洛听澜爬上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
两人都摘掉了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贺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着洛听澜,眼神有点凶,“你看见了什么?连命都不要了?”
洛听澜躺在礁石上,望望头顶刺眼的阳光。
“看到了一些......本该拥有的东西。”她淡淡地说,声音有些哑,“不过现在看来,假的最终究是假的。”
她转过头,看着贺野。
这个男人浑身湿透,潜水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肌肉。但他看她的眼神,比刚才那个幻境里的“家”还要暖和。
“贺野。”洛听澜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贺野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爆红:“干,干嘛?光天化日的,这还在湖上呢......”
“刚才那个吻。”洛听澜一本正经地评价,“技术很烂。好像是被一只章鱼吸住了。下次改进。”
贺野:“......”
他气笑了。
“行。下次哥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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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已经是黄昏。
那辆乌尼莫克车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张凯正在给三炮吹毛,一边吹一边念叨:“狗哥啊,你可是救了我大家伙的命啊。回头我给你买那个最贵的狗粮,澳大利亚进口的!”
洛听澜正在研究那块碎掉的玉佩。
虽然碎了,但那些碎片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
而且,她在其中一块碎片的背面,发现了一条极小的字。
那是古滇国的文字,像蝌蚪一样扭曲。
“写了什么?”贺野拿着毛巾擦头发,凑过来问。
“哀牢山。”洛听澜翻译道,“万物之源,神陨之地。”
“哀牢山?”张凯一听这个名字,手里的吹风机都掉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类禁区?听说那地方连指南针都不好用,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不仅如此。”洛听澜调出地图,“哀牢山地处横穿山脉,气候复杂,常年云雾缭绕。而且......那是古滇国祭祀体系中,地位最高的“圣山”。
“那个祭司虽然死了,但他最后那句话很有意思。”洛听澜摩挲著碎片,「他说,只要拿回玉佩,就能打开'神域'。那个神域,应该就在哀牢山深处。”
“也就是说,咱们还得进山?”贺野挑眉,“这回是真·原始森林副本了?”
“对。”洛听澜点头,“而且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真菌和怪物。哀牢山的磁场异常,很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幻觉。我的通感症在那里......可能会彻底失控。”
贺野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洛听澜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齐平。
“洛工,你怕吗?”
洛听澜看着他:“怕。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
“那就去。”贺野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在,我就当你的眼睛。你要是疯了,我就把你扛出来。”
当晚,三人在房车里煮火锅。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热气腾腾的雾气里,张凯终于恢复了点富二代的没脑活力,开始吹牛:“哥,姐,你们不知道,刚才在水下,我那液氮枪有多猛!那个水鬼,我就这么喷,滋!直接冻成冰棍!”
贺野夹了一块毛肚,毫不留情地拆穿:“是啊,然后坐力把你崩飞了三米,差点撞在墙上。”
张凯:“......哥,人艰不拆。”
洛听澜吃得很慢,她看着窗外的抚仙湖。
湖面平静如镜,仿佛下面那个恐怖的古城根本不存在。
“其实,”洛听澜突然开口,“我在想那个祭司。”
“想那个老变态干嘛?”贺野不爽地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他虽然疯了,但他有句话说得对。”洛听澜放下筷子,“他说他是神。在古滇国那种愚昧的时代,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人,确实会被当成神。”
“这就像旧时代的核武器。”洛听澜推了推眼镜,眼神深邃,“真菌本身没有意识,它只是一种强大的能量。但在野心家手中,它就成了控制人心的工具。在绝望者手中,它就成了逃避现实的毒药。”
“这几千年来,这种力量一直潜伏在地下。它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吞噬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封印它。”
“那是什么?”张凯问。
“是揭开它的面具。”洛听澜看着那块玉佩碎片,“让世人看看,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丑陋的东西。”
“这高度一下子就去了啊。”贺野笑了,举起啤酒罐,“行,为了揭开面具,为了不再有人被当成祭品。干杯。”
“干杯!”
“汪!”
“对了,下次下水不要拉上三炮了,它会死的!”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