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闻星染身上。

她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冰块碰撞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订婚。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她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晨曦的好，她比谁都清楚。

在国外最艰难的日子里，是晨曦陪着她熬夜改方案，是晨曦在她发烧时守在床边，是晨曦用温柔的目光，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褶皱。她喜欢和晨曦在一起的安稳，喜欢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喜欢她看向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她是真的喜欢晨曦，喜欢到愿意和她过一辈子。

可每当晨曦旁敲侧击地提起未来，提起两个人的小家，提起一枚戒指的承诺时，她总会下意识地避开。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因为连溪月的出现，搅乱了她的心绪？还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心里还藏着一块角落，那里堆着三年前的回忆，堆着连溪月的名字，堆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不甘。

那块角落像一道疤，轻轻一碰就疼。她怕自己给不了晨曦纯粹的爱，怕自己带着过去的执念，辜负了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

“还早。”闻星染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公司的事太忙，没时间想这些。”

发小们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重新扯开了话题。

喧闹声再次响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里，闻星染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烧得眼眶发烫。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晨曦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我给你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后面跟着一个软软的小猫表情包。

闻星染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许久才敲出三个字：快了，等我。

她放下手机，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她到底在等什么？

等连溪月的一句解释？等三年前的误会解开？还是等自己，能真正放下过去，毫无保留地拥抱晨曦的未来？

她不知道。

夜色越来越浓，清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可闻星染的心，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