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水滴落坠,声音也一响即消,诡异得难以言喻。
“清!”
江晏将重剑还给祁尘,折扇唰唰两下,清开周遭黑雾,露出面前一道刻痕斑驳的石门。
石门两侧卷草纹攀缘而上,被摩挲出锃亮的反光。
就好像有什么人曾长久地住在这里。
“谁在洞穴里建了一道门啊,荒山野岭的,这地方住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啊?”张大花兀自嘀咕着,忽然,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咦?怎么现在声音变清晰了。“
就好像那黑雾不仅遮蔽视野,还一并影响了声音似的。
没了黑雾的遮挡,周遭一切都变得分明。就在此时——
“吼吼吼吼吼!”
“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张大花一个激灵,跳到数尺开外,“谁在那里!”
兽嚎声又一次响起来。石门忽然一阵震颤,碎石“砰”地炸开,门上亮起一对幽绿的圆圈。
那圆圈悠悠然盯着他,像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啊啊啊啊!!鬼啊!!”
张大花连滚带爬往后跑,被祁尘一把拽回来。
“哪来的鬼。”祁尘道,“你看清楚。”
张大花双腿发软,勉强抬头看向石门。
那绿圈原是一只兽头的眼睛。
这兽似狮也似虎,雕刻得青面獠牙,偏偏又长了蛇的尾巴,打眼看去,跟任何生物都对不上号,成了个不接天、不接地的四不像。
它兽尾上连着数截机关,砸得石门咚咚作响。仿佛被来者惊扰了,很不高兴似的。
兽尾砸得一下比一下重,到最后甚至疯了般抽出了残影。简直暴躁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玩意儿?”看清这是个雕塑,张大花也没那么怕了。甚至还躲开它尾巴,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
“别碰!”
“不许摸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兽头的咆哮声分外响亮,几乎把他耳朵震聋。
“没完了是吧!”那兽头居然口吐人言,“今天到底要来多少妖魔鬼怪?找死也不知道挑个时候?!”
张大花默默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你更像妖魔鬼怪吧!
看着兽头绿油油的双眼,这话他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