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季闻峥是帮柳芝预约后,她就打定主意,一定想方设法让柳芝知难而退,顺道再展示一下自己成熟女人的魅力;至于剩下的事情,后面再做打算吧。
可看到柳芝对周年礼如此上心,今舾心里顿时没了底,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传达过去没。
季闻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终于是瞧见哪里不对劲:
“这个腮红不太适合你。”
今舾:?
“太粉了。”他淡淡补了句。
“行吧。”今舾下意识拢拢发髻,后知后觉今天是披发。
“如何?她都说了些什么?”
季闻峥的好奇一如既往,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懒得提起就去行动了,这样明晃晃的打听让今舾觉得很有趣。
“这才只是第一次面谈,一般不会说些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今舾白了他一眼:
“不过吧,人家小女孩比你想象得要坚强多了,你都不知道……”
还没等今舾说完,柳芝又蹦蹦跳跳地折回来,问奖牌能不能要两个。
当初打奖牌的时候,今舾贴心的设计了两种图案供客人选择,没想到还会遇到柳芝这种热爱ALL IN的小女孩;
“走吧,我还没领。”季闻峥笑着迎上去道。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沈穆在挂了季闻峥电话后,便立马打给素素,顺便让她加急修改剧本。
素素仍旧是敲打着键盘秒接,声音听起来比上午叽叽喳喳的时候要憔悴不少,沈穆趁她没睡午觉精神萎靡主动出击套了不少话出来——
原来经过两人的私下调查再结合胖企鹅那边透来的小道消息,大致推断出KK或者另一对歌手组合就是节目组内定要力捧的人;
柳芝吃不准极限二选一,只好借口说这点资料可以成为提升收视率的武器。
没想到这一招倒是误打误撞试出了KK才是幕后人选;这一点在刘明故意试探,说随时可以替换掉KK的时候,柳芝心里就有底了。
所以才走得如此干脆,她吃准了刘明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还很干脆地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正好以示尊重。
反正怎么选,她都要赢。
“所以,你俩搁这还玩上了碟中谍?”
沈穆忽然对柳芝心生敬意,虽然大家都喜欢玩阴的,但这么一对比起来,自己的手段还是不太磊落。
罢了,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管他用什么办法。
“对了。”素素长叹一口气,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
“我,这次真的改好了!”
“……”
沈穆在会议室里扎营,而黄秃子在另一头的办公室里也没闲着。
要知道,李伞报过来那个数字可是个“天价”,两人之前也合作了好几回,从来都没有这么贵过;这更让黄秃子笃定柳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除了李伞,他还找了点其他门路帮忙打听,可大家一听说是个不起眼的素人纷纷推辞说没那个功夫,兜兜转转,好像只有李伞的选项能点了。
思索再三,他终于下定决心朝李伞的神秘数字汇了款,刚转过去没几分钟,对面就发来一个压缩包。
黄秃子鼠标移去压缩包上正准备就地正法,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让他抬眼望了一下玻璃门外:
这会正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办公室里静得像是无人之境。
众人都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大概是手头的活都忙完了,等着熬到下班,只有零星几声敲键盘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这个打字节奏不像是在蛐蛐自己;
两侧的窗户都因为日头过于毒辣,全部都拉上遮光板,室内光线昏暗,更是添了几分沉闷诡异。
黄秃子思忖,临近下班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不痛快,干脆地双击压缩包准备好好找找线索……
做一行爱一行这种状态,说的应该是李伞这样的人——
正经的大事他还真做不来,不过你要说偷鸡摸狗盗卖点不见光消息之类的,他敢打包票自己绝对靠谱。
从小就是这样摸爬滚打过来也间接导致了他在业内的“好名声”,要有什么别人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李伞他顺手就给办了。
他翘着二郎腿陷在卡座里,看完银行卡余额浑身都透着一股怡然自得,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甚至那双眼皮大长腿的侍应生走来特意提醒了几番要“注意形象”。
“好哈哈哈,做人就是要脚踏实地!”他干笑几声,终于肯将脚从桌上放了下来。
这是一家极尽高档的咖啡厅,李伞从刚进门闻到的香薰开始,到光可鉴人的木地板,两侧妆容精致长腿的美女侍应生,再到小圆桌上点缀的雅致干花摆件,最后到递来的镶在真皮里的菜单里推断出来:
今日约见的神秘客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赴约前,李伞在听到碰头地点后,特意翻出衣柜里那件压箱底的真丝衬衫,这是刚入行拿到第一笔奖金时买给自己的奖励;平时宝贝得很,几乎没穿出来过。
“威特!威特!”李伞朝刚刚那位大长腿侍应生招手,让她再过来一下:
“那什么,你家有熨烫机吗?”
鹅蛋脸侍应生眨眨眼,一脸疑惑。
“老子的真丝衬衫,不能水洗,要烫。”他指指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豹纹衬衫,解释说。
鹅蛋脸摇摇头,有些难为情地认真推辞说没有,不过客人要是想要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只是吧——
让尊贵的顾客光着身子在店里坐似乎不太好。
李伞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上的绿水鬼,点点头觉得挺有道理,便挥挥手让她下去。
鹅蛋脸如释重负,替客人满上白开水就一路小跑着走开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侍应生前脚刚走,李伞旁边的圆桌便坐下一位精致女人:身穿利落的粉色运动套,脸上架着墨镜,墨镜下是一抹烈焰红唇,明明是休闲的打扮却挽着一只看起来造价不菲的鳄鱼皮包包。
他本来没注意到这个奇怪女人,偏要扭过头去看也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香水实在是太浓烈,呛得李伞直摇头。
“喂。”女人余光扫过李伞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豹纹衬衫,啧啧不满,似乎在为某人的庸俗眼光而感到可惜。
“干嘛——”
李伞见烈焰红唇啧啧自己差点没忍住要发火,他隐约猜出眼前的陶瓷杯应该很贵,说不准摔一个要赔不少呢。
女人没多说话,直接递来一张纸条,示意他接。
李伞下意识确认时间又盯着女人看了几眼,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今天要见的人;
只是吧,他总觉得烈焰红唇有些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你是……顾青青?”灵光一闪后,李伞轻声问。
“啧,怎么这么不上道,不是要秘密见面吗……”顾青青扭头张嘴就是骂,骂李伞没有职业道德。
“……”莫生气莫生气,顾客就是上帝。
李伞自觉理亏,闷声接过纸条继续假装不认识,虽然对方骂都骂了;纸条是在桌底下偷摸打开看的,这样的视角监控才拍不到。
纸条被折了四折结结实实的,里头倒是没什么,只写了两个字: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