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什么鬼世界和平啊,你求个‘世界健康’啊!给老娘搞快点……”
最后,破破烂烂剧组在最后关头再次失去一名女将;
柳芝捧着小游的戏服环顾一圈思量再三给交到了宇澈手里,那是一条蓝色的泡泡裙,在舞台上扮演女主的好朋友,毛茸美人鱼。
宇澈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说要去演反串,一旁刚量完尺寸的季闻峥路过,一脸严肃拍拍他肩膀:加油。
次日,校庆。
为避免人群聚集,开幕仪式甚至动员会草草结束,各大社团也都只派了几个代表参加敷衍领导;地中海校长一如既往在致辞后来了段脱口秀,听着底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差点没拉住脸。
两边的话剧社仍旧是抽乌龟过来接受口水洗礼,柳芝跟季闻峥又抽到了“幸运乌龟”:被迫过来站了一个多小时。
校庆除了各种节目演出,集卡兑换奖励的活动外,还整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校内集市,据说集市里还有游园活动。
游园集市就设在大操场那边,沿着跑道支起了两排蓝白帐篷,正好在两人回旧礼堂的路上,一拍即合都说想去凑凑热闹——
先不说场地如何,摊位倒是挺多的,左手边一排都是手作摊位,什么羊毛毡拼豆,滴胶手机壳应有尽有;
右边则是各种没有演出的社团过来凑热闹,柳芝看到动漫社在摆摊各种小塑料手办,二手漫画书在阳光下微微散发出油墨的气味;
集市的尽头空地上立着块红色的“喜迎校庆70,携手下一个百年”的KT板,几个穿着玩偶服的学生兴致勃勃地发着传单。
季闻峥顺手接了一张,发现上面C位宣传的就是话剧社一会要出演的节目《樱花树下》。
说句老实话,素素写恋爱剧本的天赋远不及去搞点恐怖悬疑主题的密室大逃杀,起码《樱花树下》并不像是传统的恋爱剧,女主对神秘视线的执着远超对男主的关注……
季闻峥想着,把宣传单团吧团吧塞到柳芝手里。
因为流感,没什么外来游客;稀稀拉拉的人群里,多半是两校学生,偶尔有几个毕业生回来怀旧到处瞎逛。
棉花糖机孤零零转着,爆米花摊前一个人都没有,柳芝举起相机拍了张空荡荡的旋转木马;机子底座锈迹斑斑的有些年头了,都不知道是哪个废弃游乐场借来的设备。
她还记得自己明明投的是“跳楼机”——估计因为太危险而被领导们一票否决了吧?
“没什么好玩的。”季闻峥扫了一眼冷清的摊位。
“但是光影真的很好啊,你站过去,我给你拍几张。”
“唔。”
柳芝仔细调焦距,阳光从旋转木马的顶棚缝隙漏下来,在她镜头里切成一道道光栅;季闻峥站在光里拢拢衬衫领子,没想好要摆什么动作就下意识扭头朝镜头笑。
“诶呀真好看,宝宝咱再来几张……”
还没拍几张,柳芝的手机就响了,接通那头是素素的尖叫:
“没了!没了!!!”
柳芝被吓得一头雾水,把听筒放远些才意识到那个“没了”原来是“没来”。
“你等等,我们在来的路上了……”季闻峥点开公放,帮忙解释。
“诶呀,不是你俩!是女主没来——”素素继续哀嚎。
演出在新礼堂。
新礼堂是去年刚落成的,三面白色流线型外墙作贝壳状,北边是一整面玻璃幕墙映着云影;推门进去,冷气混着新地毯的味道扑面而来,观众席是深蓝色的软座,呈扇形向舞台展开。
要不说是新礼堂,柳芝还以为是什么艺术展馆,果真Y大在这种事情上特别能掏钱,自家那点寒酸小馆是真拿不出手。
“真气派啊。”她嘀咕。
新舞台比蛋壳旧礼堂大了至少两倍,黑色木地板打过蜡,光可鉴人。
素素在舞台边上朝两人挥手,季闻峥见状拉着柳芝往前走去。
舞台还没开始最后的走位,有几个穿着蓝衣服的维修大叔在调试舞台顶部的巨型弧形幕布,台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啊,这是不记得哪个社团帮忙搞的幕布,好像是3d投影用的。”宇澈见柳芝好奇便帮忙解释:
“等会修好了可以不用KT板道具,直接投上去就好。”
“哦!投影啊!”柳芝不知道在想到些什么,一脸兴奋。
“可以最后走位了——轻音部先上,十分钟后话剧社准备!然后是合唱部!各单位注意!!!”
音响里传来指示,话音刚落,几个穿水手服的女孩背着吉他贝斯就往台上翻去,阶梯在后台边上有点远,心急鬼更是懒得绕路。
“啊!话说回来,咱们女主呢。”柳芝问。
素素看了眼手机,有点失望:
“关木林说她吃坏肚子了,现在还在郊区的家里。估计是吃水果吃坏的……”
“那,第二幕开场前能赶到吗?”季闻峥开口就是第二幕。
“她家那片公交一小时才一班,开场估计悬,不过第二幕的话我骑车去接她应该来得及?”素素掐指一算,比了个OK。
“那,我们先找个人帮忙顶上吧!然后我开车去接比你骑车快,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宇澈出言敲定最后方案,部长果然很有领导风范,底下的人纷纷举双手赞成;素素听罢只好默默放下了自己的OK。
事已至此,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柳芝——
“啊?什么?我顶上?!”她本能后退半步:“不行啊,我都没背过台词……”
“你可以的。”季闻峥走到柳芝身边,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宽慰。
“加油!”宇澈边说边掏钥匙,一路狂奔离开了礼堂。
柳芝没辙急忙向素素使眼色求救;
素素接过宇澈的“主持大局”接力棒后,深感双肩上压力巨大,迫于形势只能给对方再次默默比了个OK……
柳芝绝对可以。
季闻峥对她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早在之前排练时,她多少受了熏陶,无意识间早把关木林的台词背得七七八八——虽然她本人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相对比“可不可以”这个问题,柳芝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她那个一站上舞台就会紧张得念不出台词的小毛病。
这源于小学那会,某一场文艺演出时身上裙子意外掉落后,留下的后遗症;也正是那次该死的演出,害得柳芝莫名其妙多了个外号叫“木头人”。
她整整被叫了五年,五年!
素素并不了解这件事,但是她知道柳芝在台上会紧张这个小毛病,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诶,老大,小的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说?”
“快说!”柳芝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还记得咱之前是怎么演哑剧的吗?”
“……”此话一出,柳芝面如死灰。
“如何?”季闻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