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在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正往汤粉里加红油,她不太能吃辣,往常只滴四五滴,谁知一激动手一抖给碗里倒了可大勺。
素素端着汤饭走过来加料,啧啧两声,表示佩服。
“喂,你再说一遍?!”柳芝闻声回头问道,可刚才说话的女生已经不在原地了。
食堂人多,她这么一大声嚷嚷大家都一脸好奇地望过来吃瓜。
“怎么了?”素素帮忙把多余的红油捞到自己碗里,边捞边问。
“你没听见?有人说小季被人泼了什么东西……”
“没啊,你幻听了吧?”
“是嘛,不会吧,我还年轻啊……”柳芝有些怀疑。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空闲位置坐下,柳芝连筷子都没拿就给忙着季闻峥发消息,一连发了几条竟然都没人回。
刚才那话听着挺严重——油漆有腐蚀性吧?万一脸受伤了怎么办?她又想起上次拍摄的意外,说不定真有人背地里搞破坏。
胡思乱想之际,胖企鹅终于发来了期待已久的情报:从照片的时间还有KK的朋友圈更新频率来看,宇哲的确是跟她交好许久;
久到柳芝一片心意被辜负,久到KK本人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仍旧保留着两人交往时期的聊天记录,合照甚至行程表——这个节目,无论是为了季闻峥或是KK,还或是给自己交代,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掺一脚了!
昨天素素还在追问自己什么时候给季闻峥说,正好气在头上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电话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终于在柳芝回拨到第四次时,有人意外按下了接通键,可那头仍旧没有季闻峥的声音。
一片混乱中,柳芝听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喊“纸巾纸巾”还有“地板遭殃了”;她喂了没两下就被人挂断。
不对头!她腾地站起来!
“你又干嘛了?”素素吓一跳——红油捞多了,汤饭变辣饭给辣的呲牙咧嘴的。
“我得去看看!”
“去哪儿?”
“Y大!”
“啊?那你汤粉还吃不吃?浪费食物啊!”
“送你吃……”柳芝后半句没说完,人已经风一样卷出食堂。
从X大到Y大的话,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门到门,二则是走爱情湖的石桥。
柳芝跟素素是下课走去饭堂吃饭的,没有骑车,所以选项一的门到门因为距离问题首先被排除,最后她选择从石桥那儿溜达过去。
爱情湖的石桥其实风景挺别致的,虽说是晌午阳光稍微有些毒辣,但胜在凉亭多湖水看着清爽降温,还有些小荷尖尖角点缀,所以会有不少小情侣在那儿散步喂鱼。
柳芝没心思看风景,一心只想找到季闻峥当面说“好消息”,跑得脚下生风。
来的路上刚联系了宇澈,他说季闻峥没跟自己在一起;柳芝推测那家伙应该只在话剧社了吧——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人不少地方空旷,大概就只能是活动室里。
那个活动室她来的次数不多,往日都是跟素素一起上门,现在自己一个人过来还有些不熟路,全凭直觉摸上去。
好在那栋旧礼堂的红色大门比较显眼,她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灯也是全关的状态。
更奇怪的是,大门没锁,好像在等谁一般。
柳芝突然心生不安,嘀咕着走了进去,道具乱七八糟摊在地上,空气里若有若无飘着一股刺鼻气味,想必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案发现场”了吧。
她掏出手机照明。
Y大话剧社的活动室确实比她们那边的好多了:旧礼堂很大,甚至有个小舞台可以用来排演节目;舞台前面是一片木地板往常她还坐在这里给剧本投过票,后面则是个后台,兼做道具间和化妆间。
可为什么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堆在大厅里?柳芝看到地上堆着大小尺寸的箱子,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假发就这么洒落在周围,很是吓人。
她一时忘了来的目的,好奇地走进去一探究竟。
礼堂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兢兢业业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越往里面走,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就越发浓烈起来,地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越来越密集可怖。
手里的灯光在抖,不对,是自己的手在发抖……
“啪——”毫无预兆,头顶的灯突然亮了!
“鬼啊……”柳芝惊叫出声,慌不择路地朝前面奔去,其实应该往来路跑才对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也才没跑几步,脚上不知黏到什么一下子抬不起来,于是“咚”一声失去平衡摔了下去——掉进了陷阱里。
“你在这儿干嘛?”从不远处传来的是季闻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