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后面……”小助理识相地在电脑屏幕前敲敲打打,调出一个某大学招生页面。
页面最显眼的是一个大胡子老教授的半身照,季临濯认得这人:
大胡子姓汪,全名汪洋,曾是母亲的老师;不仅如此还是业内有名的大拿,年轻时出演过不少经典貌似还唱过几年黄梅戏,老了就教书育人预备退休。
几年不见,大胡子越发有仙风道骨的气韵,再多看几眼顿生一种竟是要乘风而去的错觉……
“你这孩子……”汪教授撇撇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点了点小季临濯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半点没随你母亲,表演的灵气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不过名字倒是好听得紧。”
印象里身后的母亲也只是笑了笑,帮忙开解了几句有的没的,完全没有否认什么。
这话可给季临濯气得够呛,记仇一直记到今天;不过平心而论,他确实跟母亲不相像,无论外貌还是表演天赋。
后面想来,或许大胡子只是对母亲退居幕后很不满而已,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得意门徒的某儿子赴去世的母亲后继的话,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是高兴吗,兴许会惋惜么……
“这件事先别声张,把他塞去老胡子那儿静静。新节目筹备继续,让今舾多给点——健康的心理暗示。”季临濯颇有条理地作出指示,末了把“健康”二字咬得重了些。
小助理点头应允,很快操作起来给各方对接的人员发邮件发短信;实在是太晚了,纵使是喝了一杯冰美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工作狂真的是太可怕了。他想。
“五倍。这事办妥,年终翻五倍,度假地点国内外随便挑。”季临濯拍了拍某人的肩,宽慰道。
他话音一落,键盘声啪嗒啪嗒响得更起劲了。
“那什么……老板,你跟我一起么?”五倍显然还是差点意思。
“哪有人休年假出国游还要带上老板的——上班上出毛病了吧你?”
“唔……”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话语间,车子驶离机场汇入高速的车流,转瞬便没入夜色。
半小时前,X大女生宿舍。
素素并没有跟约定好的那样在楼下等自己,柳芝只好提着两大袋垃圾食品,光明正大重复“刷脸失败,忘带学生卡,在舍管阿姨的白眼下熟练翻过闸机不慎被卡掉鞋子”的日常流程;
最后还不忘掏出一盒凉掉的章鱼小丸子收买阿姨,毕竟今天没晚归,一盒小丸子足够了。
那两位外出追星飞演唱会的舍友12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柳芝站在门口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
门把手旋开的下一秒她就被迫接受了素素飞奔过来的大拥抱——
“你终于回来啦!!!”她看起来高兴极了。
至此,提回来一路手里的东西也终于有了最终归宿,那就是各位空空如也的肚子。
“是不是你给那家伙暗示了什么,他才给我买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柳芝逮着素素就问。
“没有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素素理不直气也壮,忙着在一堆小塑料袋里翻找:
“我只是随口提了句‘昨天咱俩路过轰炸大鱿鱼的时候,那味道可是真的香’而已。”
“啊……我就说!”
“那怎的?难道你要反驳我说大鱿鱼不香么?!”
“香。”柳芝只得老实点头。
“等会,我大鱿鱼呢?”
“……吃掉了。”毕竟,是真的很香。
“柳!芝!!”素素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后认命地叉起个凉掉的章鱼小丸子,下次想吃还是自己买吧:
“对了,我给沈姐打电话的时候,她顺道给我介绍了个兼职:伙食好还能上镜,大节目组,工时高。一起?”
当初素素就是这样三言两语把柳芝拐去影概念的。
“叫什么啊,该不会……”
“就那什么恋综,真爱什么鬼来着。不记得了,我又不追综艺。”
“哦。”柳芝额头开始冒汗。
“来嘛~一起嘛,听着挺好玩呢!我都没上过综艺哈哈哈哈……”
“……”
“等会,你看我干嘛?”
“……”
“该不会??”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柳芝扶扶眼镜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