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柳芝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兜里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来电显示:
嘶,不妙!
某人幼稚的手机铃声响彻房间,柳芝捂着手机边退出去边抱歉地笑着;沙发上季闻峥没抬头,像是没听见。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只好顺手扭开后门,摁下接通键径直溜达去了后花园。
外头夜黑得很扎实,伸手不见五指的,只有虫声一阵高过一阵;屏幕来电显示是“爸爸”,这两个字使得柳芝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敢把手机拎到耳朵旁。
“喂?啊爸……”
“芝芝呀,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怎么素素说你没在宿舍?”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却是柳母担忧的声音。
“对呀对呀,不是说周末带男朋友回来吃饭吗?是打算吃晚饭还是中饭啊?”
柳爸也插嘴进来,看样子两人是开了功放。
柳芝一下卡住:周末的聚餐,怕是要黄。
一开始信誓旦旦拿下真命天子的断言现在真想收回来,可爸妈明显当了真,这谎怎么圆?
“啊……那个,我现在那个谁朋友家……”柳芝先是使出一招声东击西:快问我是谁!快点!
“诶!啊玉你快看电视,那不是芝芝吗?”
柳爸还没来得及接招,眼下注意力全给电视播出的劲爆画面给吸引走。
“啊!这是谁!难道这就是——芝芝男朋友吗!”
柳妈看到电视画面后也跟着大惊小怪起来:“诶呦,帅得嘞!”
“什么?!”
柳芝没想到还有这茬,赶紧切换界面,可一打开某APP热搜上挂的全是:季闻峥、幽会、秘密情人各种不堪入目的八卦词条……
更不消说电视上那些花边新闻、劲爆画面肯定是满天飞的程度。
“不是,啊妈,你听我解释……”柳芝还没想好借口,于是下意识手忙脚乱急得开始团团转。
这别墅季闻峥平时就很少来,就偶尔时不时差个阿姨过来打扫卫生,所以压根就没人留意到花园里的灯早就年久失修了;平日勤勤恳恳坚守岗位的路灯好不容易感应到有人在附近走动,却失去了亮起来的机会。
柳芝一脚踩空——扑通,整个人栽进了泳池。
所幸前些日子的储水还没放掉也不至于闹出个什么x人惨案;可又这么恰好柳芝是只旱鸭子,慌乱之间压根没留意到这小泳池也只不过区区一米六的水深。
“救命——”旱鸭子下意识求救。
屋里的季闻峥闻声出来,看见某人在自家一米六深的泳池里倾情演出溺水,扑腾得跟真的一样,他默默叹了口气。
这人,真的不是上天派来抽查自己演技的吗?
想罢只好若有其事地慢吞吞脱掉上衣然后跳进去“救人”。
垂死挣扎的柳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人肉泳圈,手脚并用地箍住这根天降浮木;
季闻峥看着自己被旱鸭子进化出的八爪鱼死死缠住,给勒得差点呛水,气笑了。
“你笑什么!再来晚一点我就要死掉了!”
“嗯,溺死在一米六池深的泳池里,演得真不错。”季闻峥认真地肯定了八爪鱼的演技——如果跟她搭戏说不定还挺有看头。
“什么?!”听到这话的柳芝还没把腿蹬直呢,就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季闻峥虽然嘴上说着不情不愿,可还是很配合地将溺水者捞了上来,还是用偶像剧公主抱的姿势。
客厅里。
温暖宽大的毛巾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把柳芝紧紧裹住,后怕之余现在还多了一丝尴尬;还好季闻峥还在揪心自己的演艺道路,暂时没心思打趣她,还有她那蹩脚演技。
于是,俩落水小狗就这么惨兮兮地各自窝在沙发一角——
“你俩怎么了,坐这么远干嘛?”门锁轻响,沈穆折回来拿东西,一进门就乐了。
“我们八字不合,凑一块就要倒霉。”柳芝振振有词:眼下男朋友没了,名声也要飞走,大晚上还得游野泳。
“啊对对对。”季闻峥没遭住暗自翻了个白眼,表面无动于衷实际内心都要哭死:
好容易争取的角色,大牌合作,事业上升期……全要泡汤了。
“那倒不是。”沈穆盯着两人眼珠子一转,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