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静亭或许只能以和老太太聊天这种方式,来抵消自己心里上的不平衡。
没有愧疚那么深,更像是伤疤那样难以消除。
过了一会,老太太的话语声渐渐降低,慢慢的,呼噜声响了起来,很大,很放肆,但在整个屋子里就会显得空洞了。
脚边的那只小狗看了看静亭,冲着睡着的老太太发出嘤嘤的叫声。跳起来扑腿。但这并没有让老太太醒过来。
屋子里并不安静,却让人感觉十分宁静,让人不禁想起记忆中某个难忘的午后。
静亭把皱苹果放回那些水果中间,站起身,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房间的最内侧的角落,有一个上锁的柜子,一看就知道被好好擦拭过。
上面的木头纹理都有些包浆。
静亭轻轻一笑,看了看正在打呼噜的老太太。
说着别忘家里寄钱,实际上,自己根本就没花,全留着给儿子攒彩礼娶老婆呢。
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老人。
静亭动身离开了屋子,转过身把门关好,隔着窗户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人,随后扭头离开。
走在回客寨的路上,静亭想到了柳姐,想起她堵住自己嘴时候的场景。
她是在自保,也是在保护她静亭,就像是她所说的,如果柳姐真的因为静亭受到伤害,或者别的什么,静亭她自己肯定也会受伤,甚至拼了命来就她。
怎么样都不好,就不如不知道,柳姐,还是那样的精明,这一点自己永远比不了追赶不上。
或许再成长几年,她能达到柳姐那样就算是不错了……
推开客寨小房间的门,陆川在那里来回踱着步子,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不见了,显得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嘿,额,你怎么现在才来?”陆川冲着静亭打了声招呼。
“我……我有点迷路。”静亭挠了挠耳根,溜到座位上做好。
随后拍了拍陆川的凳子,示意他过来。
陆川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你被那帮戴着面纱的人抓住了。”
“我那么巧的人,怎么可能被抓住,你把我当什么了。”静亭打趣到。
“我就从来没觉得你聪明过。”
“哎你……”静亭用手指指着陆川。
“爱我?你可别爱我,我可是要当驸马的人。”陆川说出来这句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把脸扭向一旁。
但这一切静亭都没有看到,她嘴上嘟囔着“好好好,你当你的破驸马去吧。”
低着头翻着《油墨全册》,把书打开到早上学习到的位置。
很快,下午的学习开始了。
经过了漫长的熬站,就在时间接近晚饭的时候,静亭却忽然觉得,头有些晕,一股恶心在胃中翻滚。
她拍了陆川一把,转过身冲出了门,随便找了个独立厕所就钻了进去。
在厕所里,静亭手扶着墙,弓着背,大口喘着粗气。
随着一阵呕吐声,中午被消化一半的食物几乎全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