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祖鹏带着森结仁走进店铺,抬手示意赶过来的店小二住嘴。
随后开始自顾自的在店铺里绕了起来。
看着各种各样的人,根据他们的面貌,衣着,想象着他们的身份,地位,所从事的工作。
这也是他被培养出来的能力,审判司相人的本事,这个本领已经被锻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基本上见人就能够自动触发。
虽然萧祖鹏不是特别愿意服从他父亲的安排,但是这个本领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用这种能力,去猜测他们的身份,想象着他们会为些什么事烦恼,然后将其与自己的洒脱对比,一种自由的欢乐便会自然出现。
萧祖鹏总是以此为乐,并且乐此不疲,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他们一一对比,最终,总能发现自己的自由,以此凸显自己内心不被束缚不被压力的舒适感。
这也是他最直观的感受,也是他觉得快乐最简单的方法,并且屡试不爽。
尤其是现在。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不像是住在城里的男人。
一个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考生的男人。
这个人正是陆川。
萧祖鹏微微一笑,像是抓到了猎物一样,用目光锁定了陆川。
脚下步伐一转,带着身子就溜了过去。
他会在想什么呢?
会为考试紧张吗?会想象自己考试失败之后,自己顿挫的样子吗?
还是说,做着自己成为驸马,飞黄腾达的白日梦?
想想自己手里的东西,萧祖鹏的嘴角掀起心里十分畅快,那是为没有任何压力的坦然,是为置身事外的得意,是为能从人群里离开,独善其身的自信。
很快,萧祖鹏来到陆川的旁边,在其脑后打了个响指,绕到他的面前,靠在椅子上,问道。
“看你的样式,应该是读书人吧,是那八个考生的一员?”
陆川看着来人,有点发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但还是肯定的点点头。
萧祖鹏对着陆川坐下,一只手杵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向前探去。
“朋友,我也是来考试的,要不,交流一下?”
陆川咧嘴一笑,眼睛往两边撇了撇,悄悄思考着什么,随后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我叫陆川,我还有一个朋友,他也是来考试的,刚刚出去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他指了指身旁的背包说到。
“萧祖鹏,审判司的”青年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川,随后问道。
“我就不说别的了,开门见山,怎么样,对当驸马有信心吗?”
萧祖鹏微笑着,等待着对方回答他预料中的答案。
这种感觉很神奇,看着对方把自己不需要的烦恼说出来,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既不是十分强烈,却又时时刻刻在刺激着自己,像是偷窃不犯法的盗贼。
这种感觉让自己变得有些紧张,不安,但让人甘愿享受其中……
陆川舔了舔嘴唇,思考了一阵,说道,“还行吧,就看着考呗,能当驸马当驸马,当不了拉倒,都考到这个地方来了,高低也能找个不错的官当当了。”
“真的?当个官就行了?”萧祖鹏问道。
“那当然,那还想要什么,打天下不成?哎呀,我就是一个种田的,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吃得饱,穿的暖,能当个好官就挺不错的了。”
萧祖鹏沉默了一会,他不明白为什么陆川会是这种心态。
锦城的最终考试,可不是一般的竞争,在这里,各种人各显神通,能来到这里的,要么达官显贵,要么绝世天才,没有志气也应该得有傲气不是。
怎么可能心态摆的这么平,对当驸马呈现试一试的态度?不应该是那种所有人都挤破脑袋去抢这一个宝贵的名额吗?
他不信,于是接着问道。
“如果当不上驸马,你确定你还能这样无所谓,一点不服的感觉都没有吗?”
“我要那个干啥,驸马又没人逼着我当,就算当成了,我自己也不一定愿意,”陆川两手往外一摊,说道
“况且,男人这辈子娶谁当妻子,也是很有讲究的,这可需要很长时间来仔细挑选的,绝对不能那么随便,那是一辈子的事。”
萧祖鹏眉头一挑,下意识的和自己比起来,他往日的教诲在脑子里攒动着,那是不竞争就会被淘汰,落后就算失败的人生守则……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比起陆川的态度,自己似乎……似乎……很着急,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现在的他就是很想快一点考试,好看到那帮学子面对难题绞尽脑汁的样子。
然后……
然后自己在面露轻松的站出来,把他们都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