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是整个国家的都城,是政治中心,同时也是经济中心。
锦城的正中间,包围着一座秀丽的宫殿,那是皇族,贵族的居住地。
一般情况下,除了摄政人员,以及贵族成员,其余以外的普通民众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这座庄严的宫殿,像是一个黑疙瘩,寄居在整个城市的心里。
人们走路的时候都会猫着腰,避着走,但是言语里却总是和它绕不开。
什么新颁布的政令,什么王室成员的诞生,什么举办宴会,什么奖赏功臣,等等,等等。
一切的一切,都从这个红砖白瓦的宫殿里流露出来,然后声布天下。
而现如今,一个事件,让全锦城人的生活,聚焦在宫殿里。
传言,宫殿里的那位美丽动人,未曾面世的公主芳年正好,准备为自己寻一个驸马。
而正巧碰上了这次难得的科举选拔。
当选的才子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是能加入皇族,从此在宫殿生活。
而三年前的事变,让整个锦城的风云一变再变,各个势力如雨后春笋一般争先冒头。
新王上任,立马就查出前审判司司主贪污纳垢,不仅撤了他的职,还抄了他全家,但是有小道消息传出,那旧审判司家里,有一个女人逃了出去,现在在哪没人清楚。
这一查,又连累了不少豪门大家,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多少人一夜之间千金散尽,落魄街头。
可以说,这新王上任,把锦城的格局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洗牌。
而这三年过去,旧的势力死的死逃的逃,新的政治,经济格局又才刚刚建立。
这驸马的位子,当然算得上是各个家族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个翻身挤入皇族,进入宫殿的机会。
同时也是皇室稳固权力,铺网锦城的手段。
这样的天降蛋糕,没人不会眼馋。
而在各大家族之中混的最风生水起的,当属萧家和屠家了。
一个是新审判司家族,一个是当今最大的商业组织。
不仅如此,这两家的孩子还都争入了科举考试最终八人的行列。
所有人都沉着气,等待着,等待着这位气运之子诞生。
然后攀关系的攀关系,走亲戚的走亲戚。
驸马,对任何一个世家来说,都是一个无比高效的势力催熟剂。
根本没有人能拒绝的了。
……
在宫殿旁的一个小酒馆内,独眼男子端坐在靠窗的阴暗角落,桌面上只有一盘吃了一半的米饭。
没有任何拌菜,筷子安放在碗上,上面口水的痕迹已经很淡了。
窗外,天阴沉沉的,没有下雨,风吹的很猛,但总是在店门口打着圈,没有靠近的意思。
许久,一阵清脆的银铃声把一个人引进店来。
那人转头看了看,随后径直朝着独眼男人走去。
店小二赶忙跟上,却被挥手赶走。
那人坐到独眼男人的对面,十分急切的先一步开口。
“李天宝,你找我来干什么,怎么,恨音的下落查到了?”
叫做李天宝的独眼男人顿了一顿,用眼睛扫了一眼来人,随后开口。
“没有,我来这里是告诉你另一件事。”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必须靠近才能听清到底说了什么,后来那人把头朝着独眼男人凑了凑,眼睛里满是讥讽。
接着说道。
“你来找我除了那丢失的恨音以外,能有什么别的事?你一天天待在宫殿里,外面的事能插手多少?”
“我可不想听你给我讲,皇帝天天都跟你发过什么牢骚。”
男人微微抬头,看向李天宝仅剩的那只眼,脸上有些不耐烦。
后者不闪不避,淡漠的与其对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们老屠家,不是有一个小子考进决赛了吗。”
他顿了顿,把头压低,“我这里有个消息你没听说过,这个事皇帝都不知道。是关于科举考试的。”
“说!”来人眼神一凌,往后靠了靠,选择了一个专注的姿势,但眼中对其的轻视依然还在。
李天宝笑了笑,摇了摇头,他那只瞎眼上狰狞的伤口,因为扯起的嘴角而舒张开。
看上去极为渗人。
“我听说,在最终决赛的八个人之中,混进去了刺客,还是个来头不小的刺客,到时候你们抓到了刺客,给陛下邀功,说不定那屠家孩子就能……你知道的,公主选谁决定不了驸马,决定驸马的从来都是皇帝不是吗?”
他说的很慢,语气中透露出玩意,像是讲故事,也像是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