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也将有十年了。”祁闫之道,“最多不过十日,他就该出关了。我的身份大概也藏不了多久,秦九峰不是个好糊弄的,他总该查明白了,秦九峰一旦知晓了我的身份,也就意味着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拿到九天神珠。”
“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拿到?”江巳不禁质疑。
“并非肯定,”祁闫之停顿了下,眼中露出几分落寞,他轻声说道,“只是这次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江巳不再追问。
“你与秦九峰的约定,也是要拿到九天神珠来换取自由身吧?”祁闫之反问他。
“嗯。”江巳面无表情。
祁闫之笑了笑,问他:“你会和我抢吗?”
“一定会。”江巳神色坚定。
“嗯,”祁闫之不甚在意地转过头,“那我又多一个强劲的对手。”
“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祁闫之补道,“当初你违抗秦九峰的命令救下我,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江巳又不说话了。
“还是不肯说啊哥哥,”祁闫之温柔地笑着,“我已经知道了。”
江巳眯起眼睛。
“鬼刀收一收。”祁闫之淡道,“你给秦九峰当暗探,想调查清楚我的身份,现在我已全部告诉你,还望哥哥可以饶我一命,待我拿到九天神珠再回去复命。”
“知道你还——”江巳咬牙。
“你都是为了我好。”祁闫之道,“哥哥用心良苦,我怎会不知?”
“能不能闭嘴?”江巳烦道。
“还有一事。”祁闫之道。
江巳心里烦得很,明明是他来问祁闫之,怎么变成祁闫之问东问西?
“若你拿不到九天神珠回去复命,会有什么后果?”祁闫之问。
江巳冷冷一笑,“我说了,难道你会把九天神珠给我吗?”
“当然不会,”祁闫之狠心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替你承担,所以在我完成一切之前,你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让秦九峰有机会伤害你,和莫家姐弟同理,等一切结束,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祁闫之永远是这般自以为是,江巳懒得再同他说这些,阖上眼侧过身去,只道:“等你先有能力从我手中抢走九天神珠,睡觉。”
祁闫之笑着缩进被窝,将他牢牢抱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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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短暂地休息了一日,便收拾着东西要离去,临走前莫得知给大伙包了整整一大袋子的药,让庄孝文扛着。
庄孝文死脉破除以后习武简直如日中天,短短几日竟把‘游龙戏凤’练得出神入化,江巳看了都有几分震惊。
玉枕山在荆州,此去还有一段水路,几人围坐在船舱的茶桌前,半晌,沉默许久的江巳望着无尽的江水,轻声唤道:“庄孝文。”
“在!”庄孝文殷勤地靠过去,“何事师父?”
“水色无间。”江巳毫无里头地冒出几个字。
“什么?”庄孝文就算是江巳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来得及搞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自己背上的剑狠狠颤动起来,随后江巳伸出手,将剑拔出,一把薅过庄孝文飞出船舱外,“第二剑,水色无间,看清楚了。”
庄孝文心头一跳,终于明白过来,师父要将第二剑教给他了!
船舱里的几人闻声也追了出来,只见江巳手握长剑,轻功快速点过江面,侧过长臂以剑尖挑起一股江水,整个人又随着江水在空中翻转,一剑刺来,庄孝文还不及反应,得亏莫南及时将枪挡过来。
他如此在江面悬浮着挥舞长剑,整个人如同不断漾起的江水般轻盈而迅速,叫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末了,他收了剑飞身跃上船只,面无表情地将剑扔回给庄孝文,冷道:“看清了吗?”
庄孝文还沉浸在江巳方才那番剑舞当中,痴痴望着江巳,听闻此话,猛地回过神来,忙道:“师父……还有两处没看清楚。”
祁闫之笑了笑,出来打圆场,“阿巳,你方才那一剑连我也不曾看清,你对我们小六未免也太苛刻了。”
江巳瞪了他一眼,“你来教。”
祁闫之不说话了。
江巳的剑以快为先,要的就是敌人看不清接不住,庄孝文竟也只有两处没看清,也真是天赋异禀了。
“师父,”庄孝文道,“求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吧,最后一遍,刚刚我太入迷了,没往脑子里记。”
江巳对庄孝文要求高不是没有理由,这家伙底子太好,此前不过是受死脉限制,好苗子自然不能和练劣根一般套路,再加上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凶险,生死难料,他只想快些把师父的剑都传授给庄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