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前,祁闫之在他里衣上下了剧毒,若这人强行对他做些什么,必然落不得好下场。尽管如此,看着对方那张略带调戏的脸,江巳还是觉得心头不适,他忍了一阵,问:“做什么?”
戾厌望着他,好一会儿,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条丝巾,弯唇一笑:“蒙眼抓人,被抓到的,可要接受惩罚。”
江巳:“……”
门外祁闫之攥紧的拳头松了下来,几乎是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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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在书中听闻这个地方,还以为是海市蜃楼,没想到真的存在,我们现在还被困在了里面,”庄孝文靠着铁笼,仰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都怪我,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祁五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才说完,岩浆岸边,祁闫之一个利落的轻功飞了回来,守着火牢的几名侍卫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庄孝文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改方才沮丧的神色,问祁闫之,“怎么样了祁五?我师父还好吗?那个王八蛋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这倒没有,”祁闫之回忆起方才的画面,脸色颇有些无语,“……他们围着屋子,玩了十一局蒙眼抓人。”
庄孝文:“……蒙眼抓人?然后呢?”
“然后,”祁闫之没什么兴致地坐到地上,缓缓道,“没有然后了,他看着阿巳睡下,自己去了别的地方。”
几个人满面疑惑地望着他。
庄孝文忍不住道:“那他……”
祁闫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替他道:“那他把阿巳抓过去做什么是吧?”
庄孝文挠挠头,说嗯。
“奇怪就在这里。”祁闫之望着火牢远处的几名侍卫,“这家伙不太正常。”
“废话,谁来这地方待个十几年都不会正常。”庄孝文道。
祁闫之沉思半晌,道:“不管怎样,戾厌不是最后一道关卡,要从这地方出去,还得看那几头被困此处的神兽,戾厌在此地待了这么多年,定是比我们熟悉,我们要拉拢他。”
“拉拢他?”庄孝文皱起眉,满面不可置信,“我们现在还被他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拉拢?”
“后日清晨,戾厌便要与阿巳大婚,等到时候,你们去救阿巳,戾厌交给我。”祁闫之道。
庄孝文将信将疑地看他一阵,不再说话。
凶冥殿隔绝日月星辰,数不清白天黑夜,几个人蜷在各自的火笼,不知过去多久。
好久之后,几人险些睡着,却听岩浆池外一声沉重的开门声,似乎是什么人走了进来。
几人掀开眼皮,朝笼外看去,见那池岸与几个火笼间竟接出了一条青石板路,路中央,戾厌身披玄色长袍,慢腾腾走来。
“他怎么来了?”庄孝文暗自吞咽了下,下意识朝祁闫之看去。
祁闫之略带疑惑地看过去。
莫南将莫北的手抓紧了几分,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戾厌神色恹恹,看上去很是疲惫,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银甲的男子,只见他冲庄孝文瞥了一眼,随后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便转身离去。
庄孝文愣了一下,还不及反应,便见囚禁着自己的火笼已被打开,两个男子走进来,把他架了出去。
“他怎么……”莫南不解开口。
莫北挠了挠头,道:“难道是江公子誓死不从,这家伙不得已找了另一个?所以把庄小六带走了?”
祁闫之望着庄孝文无助的、挣扎着的背影,和他前面那个沉默、冷静的人,心中有个猜想更被放大。
他平静地摇摇头,说:“不是。”
不是。
庄孝文没江巳那么好的待遇。
他被带到一个黑沉沉的地洞里,眼睛还没抓住周身的景,四肢便已被牢牢捆住。
“臭老头,你绑我做什么?!”庄孝文用力挣扎着,“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年,就从来没怕过谁!”
不知是想给自己壮胆,还是真的自以为是地想吓一吓戾厌,庄孝文嘴里说个没完。
然而戾厌像是没听到一般,坐在一张冰冷的石凳上,一手拖着脸,眼皮缓缓地掀起来看向他,如此看着,什么都不说。
庄孝文让他看得后背发寒,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好一阵,庄孝文忍不住喊道:“你看什么?”
“不知道。”戾厌如实回答,“本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庄孝文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且并非一面之缘,”戾厌盯着他的脸,“我似乎很长久地,见过你。”
说完这话,有两人给他递来一根银鞭,戾厌伸手接过,朝着庄孝文走去。
“你要干什么?”庄孝文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瑟缩道,“我说了我不怕你,别想拿这些东西吓——啊!”
话还未完,一记鞭抽落了下来,那么重那么狠那么不留情,疼得庄孝文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