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尘望着怀里五百年前期待的答案,心中的渴望沸腾,挣脱修复了五百年的束缚。在爱面前,自己锻造的盔甲如此不堪一击。
“红色衬你,美艳袭人,像是个专食人心的黑心盗贼。”
“那谁是收服我的白衣侠客?”
“只准是我。”息尘环在灵伊腰上的胳膊紧了又紧,不给盗贼逃跑的机会,“谁敢抢我的掌中之物,我就给她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都做牛做马。“
“我这么大一个人,一个巴掌留不住。”
谁挑衅,谁证明。息尘躺在自己亲手绣的鱼戏莲叶锦被上,成为了囊中之物,翻不出咸鱼的浪花。五百年的那些梦得偿所愿,在自己的地盘反转上演。
焰红纱裙下,是吹弹可破的娇嫩;指尖流转中,是息尘不肯求饶的骄傲。
“这是我的地盘,应该我做主。”
“你的必须是我的,我的就应该我做主。”
歪理,邪说,息尘凝气息音,不给一丁点儿回应,留灵伊演绎独角戏,来抗议她的专权。偏偏灵伊还记得她腰后的开关,轻轻一咬,就镇压了息尘的抗议。
“乖,别闹脾气。”
一句话,瓦解了息尘的决心。承认就承认,她就是这么好哄,灵伊的一颗软糖,就能把她拐到山顶。
“你退步了。”
非客观评价,息尘借着违心的言论挽回自己的颜面。
“你的声音比以前更加蛊惑人心,进步不小啊——”灵伊没停,继续追击,“我五百年没见过人,退步在所难免。你呢,怎么进步的?”
息尘眯起眼睛,细细审查灵伊的眼里是质疑还是情到浓时的妄语。若是质疑,她铁定是要拉人出去打一架,不准还手的那种。
若是妄语,她也会这样做。
“一年找一个,不间断地练习,自然而然什么都学会了。”
卡顿延续出僵持,息尘没有大获全胜该有的喜悦,她好像玩大了,灵伊都石化了。
“五百个人里,青荷月神是第几个?”
息尘以为灵伊不会信她的鬼话,谁知道灵伊的智商不增反退,不仅信了,还立刻给荒诞的数字对号入座。
息尘颇有些无语。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是第几个?”
从灵伊过分着急的语气里,息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在意,是在祝灵伊、繁灵伊身上没见过的。机会难得,她可得好好逗逗这个急出獠牙的小盗贼。
“你继续,我算清楚了告诉你。”息尘装模作样掰起手指头,算了又算,“第……第……”
息尘瞄了又瞄,灵伊就像是冬天结在枝头的冰柱一样,一动不动又摇摇欲坠。如此模样,倒是让息尘讨回了一些欠债五百年的利息。
冰柱没稳住,到底是碎了一地。灵伊抽身,在楚河汉界的另一边缩成一团。息尘拽出床上所有的衣服,丢到地上。整理好床铺后,她给她们盖好被子,从背后暖化这一团冰块儿。
青荷不只是灵伊的危机,也是息尘心头的危机,“你不准喜欢青荷那个家伙。”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来说吗?我都没见过青荷月神,哪像你想见就见,说不定不只是见面那么简单。”
“你在乱想什么,我怎么会喜欢青荷那个笨乌龟,只会缩在壳子里等爱降临。”息尘批判起青荷颇为轻蔑,烦到不想再提起她,“如果我真的有了别人,你还喜欢我吗?”
冰块儿翻了个身,语气里覆盖上悲壮,“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息尘的肩膀上落了些许泪水,自己逗哭的人自己哄,“我告诉你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人还是要有点儿好奇心的,不然台阶都找不到。
“什么秘密?”
“青荷月神喜欢我姐姐。”
“为什么是秘密?启明天帝不知道吗?”
“ 启明启明,开启明天,我姐姐无所不知,包括未来。她当然知道青荷月神的心意,但她不会接受。”
“为什么?”
息尘低头对上一双十万个为什么,“还不是和你一样,总把最重要的人放在最后一位。”
“我没有……”
防止灵伊的嘴变硬,息尘堵住灵伊要说出口的狡辩,她还是喜欢这个软软的嘴巴。趁热打铁,息尘出手,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