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应允,柏淡小心翼翼地凑近,学着记忆中模糊的画面,生涩地贴上他的唇,那毫无章法的啃咬让君沉吟蹙眉,虽君沉吟也是第一次,似有天赋般扣住他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引导这个吻渐深渐烫。
可柏淡并不满足于此,唇齿厮磨间,他的手竟胡乱扯向君沉吟的衣襟。君沉吟一把攥住他手腕,气息微乱:‘……做什么?’
柏淡怔怔停下动作,眼泪倏地滚了下来:“不是你……同意的么?”
君沉吟仰面闭了闭眼:‘本尊可未允你这般’
可身上的人哭得肩头轻颤,湿热的泪一滴滴落在他颈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君沉吟听着那呜咽声,心头那点烦躁忽地散了,何必与一个醉鬼较真?连亲吻都笨拙至此,又能做出什么来?纵是赤诚相对,同为男子,又有何可避?
‘别哭了’他抬手抹去少年颊边泪痕,嗓音喑哑,“脱就脱罢”
他不再动作,只静静仰卧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任那双颤抖的手解开自己层层衣袍,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时,他竟觉出一丝荒诞——自己究竟为何来寻这人?
待衣衫尽褪,柏淡却忽然停了。君沉吟以为他终于闹够了,却听少年带着鼻音小声命令:“……你把烛火都熄了”
君沉吟几乎气笑——这般生疏,倒还知道羞怯,恐他下榻不稳,便抬手凌空一拂,满室烛光应声而灭。
黑暗如潮水吞没感官。
‘闹够了便睡’君沉吟于寂静中开口。
可窸窣声再度响起——是衣料摩擦的细响,君沉吟自己方才赤身躺着亦不觉如何,此刻目不能视,那声响却清晰得刺耳。
他喉结微动:‘若你喜欢这般睡,便随你,本尊陪你胡闹至此,该回了’
一只滚烫的手却急急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柏淡的声音在黑暗里轻颤,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固执,“你得在”
长夜沉沉,窗外疏星隐入云翳,榻上两人一卧一坐,肌肤相贴处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在无边暗色里灼烧出无声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