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既毕,君沉吟念及白日种种或已惊着柏淡,便欲暗中去看一眼。
方踏入院中,却见少年正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坛酒坐在石阶上,仰头灌下一大口,起身时踉跄欲倒。
君沉吟未及思索,身形已掠至他身侧,一把扶住那单薄肩膀。
掌心触及少年微烫的手臂时,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随即像被火燎到般骤然松开。
柏淡却顺势抓住他欲收的手腕,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声音里混着酒气与委屈:“你不喜欢我……那你怎么亲我?”
君沉吟蹙眉:‘本尊那是为救你’
“你不喜欢我干嘛亲我?”柏淡固执地重复,眼眶渐渐泛红,“玄英说了……那是两情相悦之人才能做的事,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啊!”
玄英?君沉吟眸光一凛,这才想起连日被这醉鬼搅得心烦,竟忘了追问此事:‘你何时见过玄英?’
可醉醺醺的人哪听得进问话,只攥着他的袖子一遍遍呢喃:“你说啊……你说你也喜欢我……”
君沉吟被他吵得头疼,索性将人一把扛起扔回榻上。
刚扯过锦被要盖上,柏淡却又死死拽住他手腕,泪珠滚过酡红的脸颊:“你说啊……不然你亲我算什么事……”
君沉吟望着那双被泪水浸得湿亮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你想如何?’,他俯身逼近,气息拂过少年耳畔,‘莫不是以为这样,本尊就得对你负责?’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榻上醉意朦胧的少年仍执拗地攥着他的衣袖,而君沉吟垂眸凝视着那张哭花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柏淡见君沉吟到了这般地步仍在拒绝,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碎了,玄英定是说了谎,这些事根本与“喜欢”无关。
他借着酒劲猛然一拉,翻身跨坐在君沉吟腰腹之上,眼底水光潋滟却带着执拗:“既然不需两情相悦……那我喜欢你,你与我做这事又何妨?”
君沉吟被他压在身下,看着这醉鬼发疯的模样,想起先前确是自己唐突——明知柏淡心思,却仍吻了上去,眼下这般纠缠,若不顺了他,怕是真要没完没了。
‘只此一次’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妥协般的倦意,‘事后莫再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