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皱眉,强横地想要从季争手上接过秦滟。
季争分毫不让,两人四目相对,还是季争开口:“如果傅总和秦小姐没什么关系,而我,作为秦小姐的熟识,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我想,我有责任保护受害者,不会受到外界的二次伤害。”
傅谨言逼近:“秦滟是我公司的员工,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无论是身为公司老板,还是秦滟的经纪人,我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
“至于你……就不劳对她别有企图的人费心了。”
季争垂眸,看着怀中隐隐有挣扎迹象的人:“小没良心的,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抱紧秦滟,弯腰凑近秦滟耳边,暧昧不清地含混道:“时……滟,你欠我一个人情。”
秦滟瞳孔骤缩,季争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自己……
“还、给、我。”傅谨言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沉,不复一贯的沉稳形象,紧握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在季争脸上。
“只是和秦小姐说句话而已,傅总何必这么心急?”季争见秦滟的表情,心下了然,于是笑着松开手,将人交给傅谨言。
鼻尖的香味从冷冽的水生香突然转换成熟悉的木质香,秦滟能感觉到傅谨言抱着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差一点……”傅谨言将她抱上车,头埋在秦滟颈窝边,柔软的发丝扎在秦滟耳边。
秦滟迟疑片刻,尽管不明白傅谨言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还是强撑着无力,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
傅谨言只是沉默。
没人知道在这一刻,傅谨言心里闪过多么卑劣的想法和惊怒,惊怒于秦义竟敢这么对她,又卑劣地想着,要是能永永远远,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就不会惹来其他人对她的觊觎?
“颜颜。”傅谨言在舌尖反复无声地诵念着这个名字,心头涌起的后怕和涩意近乎将自己淹没,抱着秦滟的手一再收紧。
如果……关起来,只属于我……
傅谨言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最终,他松开圈紧的怀抱,开口:“睡吧。”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秦滟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重新回到比较安全的环境,让她卸下防备,沉沉闭上了双眼。
傅谨言坐着,身边是秦滟安静的睡颜,静默良久,他挽起指尖长发,落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季争留在原地,远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受着指尖仿佛还残留的淡淡体温,嗤笑一声:“别有企图?”
“谁不是呢?”
……
“她那个养母,突然从吃喝不愁的家庭主妇,变成了猥亵犯的妻子,不仅要为生计发愁,还得遭受邻居的白眼,对她说不恨是假的。
至于后面,养母有了新的家庭,可怨恨哪有那么容易消失的?所以这么多年,秦滟那孩子……其实过得很不容易。”
“怎么会这样?”傅谨行气得猛捶了下桌面,“明明是这对夫妻的问题!”
秦滟意识回笼,清醒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很奇怪,这时候她居然能分得清外面的声音是傅谨行的,大概是这对兄弟性格差别过于明显,傅谨行说话的声音总如同他性格一样,带着点活泼朝气的意味。
医院独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她睁开眼,朦胧视线中,一片模糊的白,又眨了两下,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看见病床旁的桌角上,摆着一束肆意奔放的向日葵。
秦滟缓缓坐起身子,正要用打着点滴的右手去够桌上的水杯,一只腕骨处长着朱砂痣的手先她一步,拿起杯子:“醒了?”
这个更低沉一些的声音,是傅谨言。
秦滟伸出的手顿住,水杯已经识趣地递到她唇边。
“谢谢。”秦滟干巴巴道,“秦义他……”
“他不会再出现。”傅谨言自然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滟!”赵昀和傅谨行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赵昀飞奔进来,搂住秦滟,眼眶泛着红,“吓死我了,幸好傅总找到了你。”
秦滟回抱住赵昀,轻拍了拍她背部,唇角挂起浅淡的弧度:“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傅谨行义愤填膺:“都是你养……”他改口,“绑架犯的错,好在李校长发现不对劲,就通知了大哥,让大哥赶紧带人来救你。”
说着,傅谨行看向和自己宛如双生的大哥,心口莫名泛起酸意,要是他有能力,早点找到秦滟就好了。
“听说当时差一点……”傅谨行自责,“对不起,我就在A市,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你……”
傅谨言目光扫过这个和自己长相分外相似的弟弟,眸色幽暗。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他的傻弟弟,也动了和他一样的心思。
秦滟没察觉到两兄弟之间的情绪暗涌,只是安慰道:“你也说了,是秦义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病人苏醒,医生很快走进来,察看秦滟的身体状况。
病房慢慢安静下来。
秦滟逐渐陷入沉思,秦义的动作很明显是有蓄谋的,所以是谁出手将他引到校园来找自己?
而季争,最后对自己的称呼,又是什么意思?
“秦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会有头晕犯困的症状吗?”医生开口询问,打断了秦滟的思绪。
秦滟回神:“没有,我现在感觉还好。”
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也许,答案很快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