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程惠站起身告辞。
“不是说有新的工作?”傅谨行明知故问。
“得了,你这小子,”程惠白了傅谨行一眼,妹妹出了这样的事,这小子肯定不会抛下时花颜去工作。
又过了没一会儿,杜衡上门。
“笃笃笃~”
傅谨行开门,伸出一只手:“谢谢。”
杜衡把吃的东西递上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
“砰!”
傅谨行接过东西,反身回屋,关门。
杜衡摸了摸差点被撞的鼻子:傅谨行不对劲。
他点的份量是两个人吃的,还特意去自家餐厅下的私人订单,如果没看错的话,有一些明显是上次时花颜来店里,点得爱吃的东西。
所以里面的人——时花颜?
杜衡摸了摸下巴,傅谨言愿意让自己的未婚妻出来和弟弟住一起?
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杜衡在门口停了片刻,摇了摇头,走人。
算了,总归是自己朋友,他不帮兄弟忙,还有谁帮?
“颜……雁?来吃饭。”傅谨行喊完,不自信地嘀咕:“是这个名字吧?”
他记得,小时候出去遛弯,听时花颜父母喊的,好像是这个音。
感知到外面除了傅谨行没有其他人,时花颜慢慢从卧室里面挪出来。
“雁雁?”傅谨行试探着再喊了一声。
时花颜呆滞的脸上,缓缓露出一点神采,张口无声说了几个字。
傅谨行的唇语没学到位:“你说什么?用这个打字。”
傅谨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拿给时花颜,又道:“出来的太着急了,忘记给你拿手机,等会儿吃完饭,我去买一台。”
时花颜打下一行字:“谢谢二哥。”
“叫我滟滟。”时花颜再打下一行,让傅谨行看完,接着打字道:“以前只有爸爸妈妈会这么喊我。”
原来是“滟”不是“雁”,傅谨行心虚地点了点头,果断否认自己刚才说的是“雁”字。
时花颜仰起头,素净又漂亮的脸蛋正对着傅谨行:傅谨行怎么不说话了?
傅谨行眼中涌出笑意,揉了揉时花颜脑袋:“吃饭。”
“有你爱吃的鱼。”
吃完饭,时花颜回房休息。
傅谨行望着蜷缩成一团,安静睡着的时花颜,替她拉了拉被子,转身出门,拨通傅谨言电话,声音暴躁。
然而傅谨言只是很冷淡地陈述:“颜颜暂时先留在你身边。”
“我会让钱管家收拾好她平常要用的东西,晚上送到你这儿。”
“照顾好她。”
傅谨行气得用力捶了下面前的墙壁,鲜血滴答滴答顺着手指往下流:“她让你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说让我照顾好她?”
“傅谨言!你还是不是人!就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傅谨行的话没说完。
时花颜从卧房里面探出头,盯着怒气冲冲的傅谨行,面上有些害怕。
“滟滟?”傅谨行挂断电话,平复心绪,“是被我吵醒了吗?”
时花颜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傅谨行脸上挤出笑,“别怕。”
“吃冰淇淋吗?”傅谨行从冰箱里面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只能吃一点,吃多了小心肚子痛。”
他还记得时花颜生理期的事情。
时花颜伸手——不是拿冰淇淋,而是握住了傅谨行流血的左手,张嘴:“你的手……”
“包扎。”时花颜吐字。
虽然没有传出来声音,傅谨行却理解了时花颜的意思:“我没事。”
傅谨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被时花颜紧紧握住。
时花颜用力摇了摇头:“会痛。”
傅谨行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我包。”
……
几分钟后。
放下被包扎成“猪蹄”的手,时花颜用手机打字:“二哥不要生气。”
“你……不怪他?”傅谨行面色复杂,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一定气炸了。
时花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怪。但我不希望二哥为了我,和大哥伤了和气。”
时花颜是真心的,她眼中闪过忧郁。
傅谨行和傅谨言是一家人,平心而论,傅家一家家庭关系不错,没有其他豪门家族中,你死我活的斗争,况且傅谨行真心实意为自己,自己更不愿让他们闹得兄弟不睦。
毕竟,容易吃亏的是傅谨行。
“嗯。”傅谨行安抚时花颜,具体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我只是找他理论了两句,就算他是大哥,你还是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