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那个提醒我不要去看树影戏的人!”江一顺保持着第二次见面的茫然,疑惑不解地看着对面的人。
此刻已是深夜,江一顺比之前高了些,皮肤也是树皮般的粗糙,带着深深的纹路,原本的手脚悄悄变细拉长,整体看着像是一棵腐朽的老树。
是树形人的夜间状态。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阿束“很快”反应过来,“你去看过树影戏?”
“是啊,这不是没有听你的话吗?好奇心太重果然不是好事。”江一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满脸尴尬。当时要不是付展硬拉着他去看,哪里会有这么多事,他不会变成人形树,不会像个麻木的木头等着付展来救。
细数过去种种,那些走过的弯路全是付展带给他的,心里也渐渐生出一丝怨气。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要离开这儿,回到你的家乡去。”
“不,这倒是不会。”开玩笑,他要回哪儿去,要是离开了树镇,他的游戏任务还要不要做呢?再加上他的身份是从外地秘密潜入树镇调查的人,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但在NPC面前,江一顺立马换上另外一副说辞,“我是树影戏的受害者,当然得调查清楚再离开这个地方,免得有更多的人成为树影戏下的牺牲品。”
听完它的话,阿束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你想跟我合作吗?”
似是怕江一顺起疑心,“我也是树影戏的受害者,想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两个人怎么都比一个人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阿束说的的确是事实,可是付展说的那些话,他真的能轻易相信阿束吗?江一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可不能被别人的三言两语给绕进去,最终迷了方向,忘了本心。
无论是付展还是阿束,它都在心里警醒自己不能够轻易相信。
江一顺细细斟酌,还是决定先答应阿束口中的合作,要是情况不对,再及时抽身也来得及。
“好,我答应你,”
“真的吗?”阿束笑得开朗,映着脸上的树纹,让江一顺有种孤身一人置身于原始森林的恐怖感。
“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江一顺,比你大几岁,叫我江哥就好。”
“好的,江哥。”阿束很乖巧地喊着。
“对了,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控制住戏馆老板,让那些游客不再上当受骗、甚至是丢掉性命?”
“……没错,江哥很厉害,不用我说都知道。”
“嗨,随便说说,都是我瞎猜的。”对别人真心实意地夸奖,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又在房中商议了具体的操作方案及细枝末节,才算是让江一顺睡了觉。
……
次日,天气依然很糟糕,天色阴得发暗,远处的景物蒙着一层灰色浓雾,空气又闷又潮。抬头远望,总觉得雨点随时会劈头盖脸地砸下。
江一顺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决定去找付展。
对面人换了身黑色布衫,慵懒地陷在椅子里,姿态随性又自带锋芒,气场十足。脸上搭着玩味的笑容,那双桃花眼没有半点勾人劲儿,反而眼尾一挑,满是凌厉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江一顺哆哆嗦嗦地走过去,他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的不够充分。
付展端着一杯茶水,却没有喝,就那么端着,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庞,带着寒光的视线却半点不减。
“你有事?”
“是、也不是。”
江一顺有些后悔地找补,“主要是我想问问,我们今天要干点什么呢?”
“今天啊,没什么事,我准备去搜集游戏线索,晚上一起分享,怎么样?”
“好!”江一顺巴不得听到这个回答,爽快地应下。
看着江一顺走远,付展懒散地抬了下眼。
“江一顺,希望你能够一蠢到底。”
……
江一顺来到阿束房间,同他一前一后出门,阿束带他翻过一家戏馆。
“我们这是去干什么?”江一顺扫了眼周围,有些紧张。
“江哥,别怕,我们是去拯救那些游客,他们没做错任何事,不应该受到这种非人的对待。”
“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