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C层市民正翻看着手中的申请表,突然被人粗暴地拽了出去,十多个人站在管理人的办公室里。他们看到那泛着冷光的胸口,将头埋得很低,那可是A层市民,而且是公院的三位管理人,平时他们哪有资格站在三人面前,可现在……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三位管理人坐在高椅之上,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底下的人群被盯得好不自在,两只眼睛不敢去回应,只看着脚下的地面。
“喂,那边怎么说?”
一群C层市民听见管理人开口,心也紧紧地提了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成了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问。
一位管理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手机,懒懒开口,“没问题,这些人只是害怕,没有心虚。”
“只是这样吗?”
他再次抬眼,看向面前一个个缩着脖子的人影,大喝道:“把头抬起来!”
“现在呢,还是没有心虚吗?”
“你等等,先等他分析分析,哪有那么快?”
管理人看向角落里的监控,外面有专业的微表情分析专家,负责对这些C层市民逐个分析,进行第一轮筛选。
又过了几分钟,女人不耐烦地开口:“他还没弄好吗?”
“弄好了,还是没有问题,只是更紧张了。”
“行了,既然找不出来,随便拉一个出来吧,看着这些东西我就眼睛疼。那个谁,我先走了。”
“上班时间你去哪?”
“刚才不是说了吗?看着这些垃圾在眼前晃眼睛疼,我要请病假。”
底下的C层市民虽然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管理人是要在他们之中找出一个人,可有哪个C层市民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管理人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将它狠狠一抛,C层市民们看着那东西朝着他们飞来,此时也不敢躲,就算是受伤也得受着。
“砰!”
烟灰缸砸在颅骨上的闷响声混着玻璃渣的迸裂声,在四方空间里沉闷地响起。紧接着,是C层市民倒在地上,猩红的血线从额角渗出,沿着他发白的脸颊滑入了衣领中,与刚才的玻璃碎片一同静静地躺在地上。其他的C层市民也被吓到了,他们站在原地,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的两人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给砸了。
那位倒霉的C层市民瘫在一片玻璃渣子中,尖锐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心,正往外冒着血。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椅上的男人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就是跟那个贱东西勾结的人,你这个蠢东西!联合外人来破坏市长跟L市的名誉,光这几点,就够你死个千次万次了。”
C层市民只觉荒谬,怎么能这样潦草地定罪?空口无凭,连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是把他们当傻子吗?
尽管心里再有不甘,他还是保持镇定。
“管理人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C层市民狼狈地起身,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上午,他跟在一位A层市民的后面,亲眼见证了一位D层市民的死亡。他当时也是像这样跪在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喊着冤枉。
可那时的他还在笑,笑那位D层市民的愚蠢。如果是他,面对这样无力回天、已成定局的事情,乖乖等死就好了,何必在死前还要扮作小丑惹人笑话呢?
可是,他现在——
C层市民顾不上疼痛,佝偻着脊背,双手在地面上摸索着向前一寸一寸挪动,每挪一小步,膝盖就被地板磨得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朝着不远处的两人爬去,身后留下一道暗红色血痕蜿蜒曲折。
“大人,大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两位管理人并不拿正眼看他,命令着旁边的人赶紧拍照取证,他们等会儿好以公院的名义公布出来,这件事也可以先暂时抛弃一阵子。
“没有,那你有什么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