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江宥一就是姜桃。”
陈燃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被烧了,这反转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只是,如果江宥一就是姜桃,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能解释得通了。
邢弋和江宥一,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女明星对警察一见钟情的戏码,完全就是命运让两个走散的人再度重逢罢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就认出我了,只不过,我告诉她我不记得她了。”
“难怪那天你们两个人都那么反常。”
陈燃惊讶于邢弋的行为,他不理解,既然没忘了她,失而复得、久别重逢,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骗她,你们这么久不见,好不容易重聚,为什么不承认呢?”
“十八岁的姜桃在电话里告诉过我,过去的回忆有苦有乐有喜有悲,她永远不会忘。但是人要往前走,我们以后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错过的人没必要再找回来。这是她当时亲口告诉我的。”
十七年了,邢弋依旧对这段明显且决绝的拒绝耿耿于怀。
“所以,你是在恨她当年和你划清界限吗?”
“当然不是,当时的我确实很难受,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是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不希望她一见到我,就想起自己被抛弃的事情,就想起自己因为孤儿身份被人欺负嘲笑的童年。她现在过得幸福就好了,过去的事早应该过去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你这么做,她又不知道,你究竟图什么?”陈燃一把夺过邢弋手里的酒。
“图她以后过得好。”邢弋把酒夺回来。
“可你这样做,她现在,过得好吗?”
陈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
“你明明知道的,你这样做,你们两个都痛苦,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去找她吧,她需要你,姜桃需要你。”
邢弋没说话,但心里觉得,或许这次应该听陈燃的。
时间不早了,陈燃要离开了,他得给邢弋留些空间。
有些事情,别人说前次万次,都不如自己想明白。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咚咚咚——”
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
邢弋打开门,邢弋一脸愧疚地站他对面,像落水狗。
“邢弋,我惹祸了。”
“怎么?”
“那天,你生日那天,我告诉江宥一你有喜欢的人,不是她,我想——她应该是误会了。”
“什么?”
“我当时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姜桃,所以……”
“怪不得……”
邢弋却低头笑了。
原来她这些天的反常,是因为吃醋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是我没早点告诉你,这不怪你。”
邢弋把好兄弟送出门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放空。
陈燃已经走了,但他刚才说的话不停在邢弋脑子里循环。
他最近的行为可不就是在打着为江宥一好的名号,伤害她吗?
人家走到你面前,你把人推出去,然后还自认为是为她好,这跟那些嘴上说“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都不怕,他怕什么呢?
邢弋坐起身,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
“你还不如九岁的自己勇敢呢?”邢弋冷笑着自嘲,“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又一次失去她,你满意了吗?”
想到那天晚上江宥一推开他时的表情,邢弋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既然老天爷都给他机会,让他重新回到有她的世界里,他为什么要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借着酒劲,邢弋直接打车到了江宥一家楼下,但他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邢弋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一辆雷克萨斯正停在江宥一家楼下,车前大灯没灭,江宥一从副驾驶上下来,白T搭配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穿搭。
给她开车门的人,邢弋记得。
那天晚上,“和光里”餐厅玻璃窗内,和江宥一面对面一起共进晚餐的人,就是他。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江宥一站在乔铭对面,两人之间相隔一米距离,克制合理。
乔铭心里难过,她还是这样,刻意保持朋友界限,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但成熟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情绪,即使心碎,乔铭依旧绅士。
“我说过,你和我不用客气,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应该做的,我很乐意为你服务,给你帮忙。”
江宥一笑笑,心想: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做朋友,那我反倒能不用这样客气。
“不管怎么说,多亏你在,还是谢谢。”
一天前,乔铭给江宥一打了四五通电话,没人接。
他知道她的病情,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乔铭感觉,江宥一可能出了事。
他玩命儿地往她家赶,到了门口,抬手敲门,沉闷的声响越来越重,始终没有人应。
物业的人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七八分钟,乔铭好说歹说,对方坚持要警察到才能破门。
他又打了报警电话。
“等不了了。”乔铭咬咬牙,对物业说,“开吧,出了事我负全责。”
撬门花了不到十分钟。
这期间,乔铭还在尝试给江宥一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听,他急得出了一身的汗。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一会儿进去看到的是一脸懵但毫发无伤的江宥一,哪怕被她骂一顿也好。
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