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不吭声,开始疯狂脑补待会儿喝醉酒的潘茁,拽着他袖子和他表白的场景。
他抗拒地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这是鸿门宴,我不去。”他如实说。
“鸿你大爷,不来算了,小气鬼。”潘茁一个人嘟囔着挂断了电话。
陈燃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还是觉得把潘茁一个人丢在酒馆的行为很不地道。
不管是作为朋友、同事还是“她喜欢的人”,他都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鸿门宴就鸿门宴,是个爷们儿就不要逃避。”陈燃不停给自己鼓气,穿上外套一溜烟出去了。
刚进门口,陈燃就看见了趴在吧台上的潘茁。
她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醉眼朦胧地盯着酒杯发呆。
这还是那个负重五公里气都不带喘,队内体测女生第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潘茁,茁女侠吗?
为情所困的女人真可怕。
“哟,你不是不来吗?”
潘茁眼神迷离,指着陈燃鼻子教训他。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嘴上说自己有多喜欢,最后还不是拒绝不了美女的投怀送抱。”
陈燃挠挠后脑勺,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潘茁勾勾手指,陈燃乖乖靠近,她突然用胳膊勾住他脖子,凑他耳边,大吼了一句:“我说……你不是好东西。”
听了这话的陈燃瞳孔地震,她这表白方式还真是奇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茁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陈燃扶着潘茁要往门口走,被她一把推开。
“要走你走,我今天不醉不归!”
这样失态的潘茁实在少见,要不是惜命,他高低得给这位祖宗录个视频。
“不是我说,茁哥,你不是一向清醒得很嘛,人生在世,除了生老病死,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小的感情问题,你们何必这么劳心劳神呢?”
陈燃眼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坐下来,苦口婆心讲起大道理。
“你们?还有谁啊?”
“老邢啊,他和他那小青梅嘛,这么多年了,就拿着张照片,人家搞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一个人念念不忘呢?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深的感情?”
潘茁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认可似的点头。
她也想不通,九岁就分开,十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放不下呢?
“邢弋还真是长情。”潘茁嘟囔道。
“这样好的人要是能喜欢我该多好。”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就是啊,为了他那个小青梅,他连江宥一这种级别的大美女都不放在眼里。”
潘茁突然来了精神,酒醒了大半。
“你是说,老邢他不喜欢江宥一?”她猛地直起身,双手“啪”地一声拍在吧台上,声音都清亮了不少。
陈燃看着突然打了鸡血的潘茁,原地迟疑片刻。
“当然了,他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啊?”
潘茁摇摇头。
“他就是心软,不会拒绝人,你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老邢那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会找个明星当女朋友,他俩不合适,成不了。”
“但他今天不还主动请人家吃饭呢吗?”
“那是为了报恩,他受伤那几天,江宥一总是过来看他,他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吧。再说了,老邢那人你还不了解吗?他什么时候欠过别人人情?”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燃的话让潘茁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邢弋那个青梅竹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搞不好早忘了他了。
至于江宥一,他们确实不合适,最重要的是邢弋不喜欢她。
况且,她才认识邢弋多久。
娱乐圈那么多帅哥,八成也是新鲜感作祟,被邢弋多拒绝几次,自然就会放弃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潘茁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和邢弋的未来一片光明。
她猛地起身,脑海中已经快速建立了一整幅宏伟的“追爱”蓝图。
潘茁刚要往前走,一个踉跄,被陈燃扶住。
“我的姑奶奶,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陈燃用力拖住因为失去重心倚在他身上的潘茁。
“真是头疼。”
他还以为自己是造成她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陷入自责,一心想要弥补。
“茁哥,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及时止损对彼此更好。”
“啊?”潘茁慢悠悠回头,耷拉着眼皮,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她完全没听清陈燃在说什么,摇摇晃晃扶住吧台,伸出食指指着陈燃鼻子。
“小陈,愣着干嘛?送我回家,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你这样可不行啊,以后怎么成大事?小心我扣你工资!”
陈燃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和她说什么也没用。
“好好好,潘局,我先送您回家好吗?”
潘茁伸直右胳膊,食指指向天花板。
“小燃子,起轿!”
“嗻——”陈燃倒是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