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找不到,叶蓁觉得老天爷让她遇到同样可怜的江宥一,可能也是对她的一种救赎。
她心疼她,所以总是想要帮她一把。
可江宥一和年轻时候的她又是那么相像,一样要强,一样倔强,一样不要命的工作。
她不肯接受叶蓁在事业上的照顾,却总是逢年过节来找叶蓁团圆,送她礼物,陪她吃饭。
两人在日渐相处间,早就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对于江宥一来说,叶蓁既是自己的伯乐、恩人、老师,也是除了奶奶之外,对自己最好的长辈。
“宥一,你怎么在这儿,是一个人来的吗?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叶蓁打量着今天打扮得格外惹眼好看的江宥一,伸出手拍拍她后背。
“叶导,我不冷,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叶蓁聪明得很,江宥一说起朋友时的那股子娇羞劲儿和幸福感根本藏不住。
“是男生吗?”
“嗯。”江宥一点点头。
“是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对,叶导,是我朋友,出来吃个便饭,他是警察,刑警。”
提到警察两个字,江宥一明显犹豫了,她不想提起叶蓁的伤心事,但也知道这根本瞒不住。
“警察好啊,人品不会出错。”叶蓁边说边点头。
过去太久,曾经那些痛彻心扉的经历,如今提起,也不过成了故事。
“我介绍你们认识吧,他人很好,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江宥一不想让叶蓁陷入回忆太久,主动邀请她去见见邢弋。
“好啊,我也好替你把把关。”叶蓁看穿一切,也不喜欢弯弯绕绕。
“叶导,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而已。”
叶蓁笑笑,早看出江宥一这是有了喜欢的人。
“好好好,朋友就朋友呗,但你都说了现在是朋友,以后是什么关系,谁能说得准呢。”
江宥一不吭声,颤颤睫毛,咬住下唇,笑得收敛。
她搀着叶蓁胳膊,走到大厅,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桌子。
江宥一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了十分钟前邢弋发来的消息。
“单位临时有案子,要开会,钱付过了,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江宥一有些遗憾,嘟着小嘴看向叶蓁。
“没事,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见,警察就是这样,一旦忙起来,哪有自己的时间。”
江宥一叹了口气,听话地点点头。
回了单位,邢弋也没逃过陈燃那张嘴。
“哟呵,老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是吧,茁哥?”
潘茁和邢弋对视的瞬间慌忙垂下眼,随口“嗯”了声,假装帮忙整理陈燃凌乱的桌面。
邢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花孔雀?看来这件天蓝色毛衣外套以后不能再穿了。
“相亲。”邢弋心情不错,有意逗逗陈燃。
“相亲?真的假的?和谁?干什么工作的?长得漂亮吗?”陈燃一听可来劲儿了。
他听到“邢弋相亲”这四个字的冲击力无异于六月飞雪、彩票中奖、国足勇夺世界杯……
邢弋摇摇头,面露嫌弃。
“你是傻子吗?我说什么你都信。”
“果然是骗人的,我就说嘛,你这铁树怎么可能开花?”
陈燃不免觉得失望,他还以为在这无聊的工作日,能听到好兄弟的惊天八卦呢!
潘茁站在角落松了口气。
“我答应江宥一要请客的,中午和她去吃饭了。”
“呦呦呦,谁问你了?”陈燃在旁边翻白眼。
潘茁依旧一言不发。
“你没事儿吧?”陈燃看她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你们这办公室太闷了,我有点儿透不过气。”潘茁强撑着笑,随手拿起文件扇扇。
“闷吗?我怎么不觉得。”
“……”
果然,暗恋这种事,最消耗心力。
潘茁知道邢弋有喜欢的人,所以一直不敢主动,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克制自己对他的喜欢,会下意识地避开他。
她总觉得,既然他心有所属,她又何必去碰壁。
可他明明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姜桃,为什么又不拒绝江宥一的一次次接近。
如果她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他,那我为什么不行?
潘茁回了办公室,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下班后,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她,罕见地去了小酒馆。
潘茁翻了无数次通讯录,依旧没有勇气拨出那通电话。
这些年对邢弋的喜欢,好像逐渐消耗掉了她的勇气。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表白,又无数次将那份冲动扼杀在摇篮里。
以至于到了今天,她越来越不敢靠近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他。
“在哪儿?出来陪我喝点儿?”打给陈燃似乎是她眼下唯一的选择。
陈燃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是潘茁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