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一内心一阵狂喜: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吧,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啊好啊,我明天刚好有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她努力维持表面的矜持,抿嘴微笑,露出两个可爱梨涡。
因为邢弋的“盛情邀请”,江宥一激动地睡不着觉。
她已有的全部人生,都在为了生存努力,在和他重逢之前,她每天都只是在用尽全力活着而已。
二十岁的年纪,别人的生活里都是恋爱、旅行、交友,她却只能为了自己没人兜底的未来,在名利场单枪匹马的拼搏。
也正是这个原因,今晚邢弋的主动邀约,对她来说,才如此珍贵。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更是她不敢奢求的惊喜。
这种甜蜜的眩晕感已经完全取代了此时此刻该来的困意。
江宥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是这样好。
第二天中午。
江宥一提前十分钟赶到餐厅,却看到了已经等着自己的邢弋。
“来这么早?”
“没有,刚来。”
身边的服务员真想开口解释,这位先生已经坐在这里喝了半个小时的茶了。
看样子,江宥一并不是唯一一个,因为这顿午餐紧张的人。
她一坐下,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邢弋。
为了今天,她早上起来打扮了一上午。
有颜值优势,就要合理利用。
她还不信了,邢弋看着完美状态的自己会不心动。
江宥一一改往日美艳扮相,穿了一身牛仔,梳了单侧麻花辫,再搭配上大耳圈和报童帽。
当然,黑框眼镜是点睛之笔。
随性帅气又不失可爱灵动,今天的ootd她本人给出10分。
“美人计”果真奏效了。
邢弋看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心跳有些快。
在他想象中,从前那个性格跳脱的姜桃,长大了应该会喜欢这样狂拽酷飒的打扮。
这一刻,他才更加有了实感,他终于找回了曾经那个被自己弄丢的姜桃。
邢弋不敢把自己的眼神暴露得太明显,只是偶尔趁着聊天的功夫,才敢扫过江宥一的脸。
可心动哪里控制得了,他常常看着她灵动活泼的小表情发呆,却不自知。
“我们今天这算是约会吗?”江宥一有意寻他开心。
“不算,我请你出来吃饭是为了感谢你前段时间的照顾。”
这个“邢木头”还真是油盐不进,说句让人高兴的话能你少块肉吗?
要是别人,江宥一早就把这段内心戏毫不保留地全盘托出了。
可是面对邢弋,她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她突然倾身向前,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
“邢弋!”
“嗯?”
“你今天穿这么帅,”她刻意拉长音调,语气里带着玩味,慢悠悠抛出后半句。
“是为了和我见面吗?”
“咳咳……”
邢弋毫无悬念地被呛着,猛地侧过头,咳嗽起来,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江宥一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她无辜眨眨眼:“喂,你没事吧?至于吗?我开个玩笑而已。”
江宥一突然意识到什么,嘴角带着坏笑试探:“难道……你这是被我说中,所以心虚了?”
“我没有。”邢弋灌下一整杯水,抬头时,再次撞上她含笑的双眼。
居然让这丫头得逞了!
被“调戏”的邢弋心有不甘,却又没什么法子。
江宥一确实没说错,他这衣服当然不是随便穿穿。
为了见她,他也破天荒收拾了下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揭穿自己,一点儿面子不留。
饭吃得差不多了,江宥一不好意思在邢弋面前补妆,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去趟洗手间。”
“好。”
江宥一补完妆,心满意足出来,却在门口遇见了熟人。
“叶导?”
“宥一?”
叶蓁是娱乐圈知名女导演,也是江宥一的伯乐。
她的成名史,同样艰难,人生经历更是坎坷曲折。
自从遇到江宥一,尤其是了解了她的故事之后,叶蓁一直很照顾她。
一方面,她欣赏她的天赋和那股敲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韧劲儿,另一方面,她对她,除了同情,还多了份对同病相怜之人的珍爱。
看着眼前这个在福利院长大,被养父母欺负,却依旧努力生活的女孩儿,叶蓁是由衷地佩服和喜欢。
叶蓁年轻时,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事业有成,人人羡慕。
然而好景不长,二十九岁时,身为缉毒警的丈夫因公牺牲,她一人抚养刚刚满月的儿子长大。
她一边忙工作赚钱养家,一边抚养唯一的孩子,可惜,命运并没有怜惜这个坚强的女人。
两年之后,她又被月嫂拐走了年仅两岁的儿子。
她从未放弃寻找自己的孩子,可多年来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这些年叶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有了今天的成绩,也不过是为了有更多的资源和渠道寻找儿子。
叶蓁第一次和江宥一合作之后,就看出这个孩子有演戏天赋,只要肯用心打磨演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了解之后,更是喜欢上了这个又敬业又谦虚努力的孩子。
尤其是在听说了女主也是孤儿之后,看到她,总会让叶蓁想到自己那个丢了的孩子。
她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大,叶蓁对江宥一这样好,多少也是想要借此弥补自己对儿子的亏欠。
她总是觉得,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光顾着拼事业,把孩子丢给月嫂照顾,他也不会被人拐走。
如今究竟是死是活?过得好不好?健不健康?有没有结婚生子?是不是像他的父亲那般勇敢正义?
有关儿子的一切,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