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破不戳破。
陈燃母亲一听只是朋友,眼里流露出可惜意味,看着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居然只是朋友。
“是吗?朋友啊!小江,你别怪阿姨多嘴,小邢这孩子是真不错,年轻有为,慢慢处呗,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不是吗?”
陈母一番话,说得江宥一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和邢弋两人的耳根子,一个赛一个的红。
卢珮宁看出江宥一的局促,站出来帮忙解围。
“阿姨好,我也是他俩朋友,我叫卢珮宁。”
“你好你好,也是个俊丫头。”
卢珮宁虽然不如江宥一漂亮,但也长得讨喜,陈母无意识多看了一小会儿。
这一看不要紧,一向大大方方的卢珮宁也扭捏害羞起来。
她喜欢陈燃,自然想在陈燃父母面前留个好印象,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紧张到窒息,身体和大脑好像不受自己支配。
陈母回头偷偷瞪了一眼陈燃,恨这个儿子不争气,身边有这么多漂亮女孩,连个儿媳妇都带不回家去。
陈燃莫名其妙被母亲眼神攻击,摸不着头脑,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满也只能干受着。
江宥一和卢珮宁站着半天,突然意识到来的太急,居然两手空空过来看望病人。
两人又急冲冲找个借口出去,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路过一家花店,江宥一突然想起邢弋病床边那张光秃秃的床头柜,正缺一束花。
她喜欢花,总觉得这些点缀会让灰暗的日子多几分色彩,从中得到治愈。
推开花店玻璃门,风铃撞出一片细碎的叮咚声,紧接着,一股温润香气连带着泥土的微腥传来,江宥一爱死这味道了。
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是个围着卡通围裙的小姑娘,手里还握着一把未修剪的小雏菊。
“小姐姐,想要什么花?要送人吗?”
江宥一四处看看,笑着点头。
“送给一个受伤的朋友。”
“男生。”卢珮宁从她身后探出脑袋补充。
“朋友呀。”花店女孩儿重复着,笑意更深了些。
“看望病人,很多人会选百合,寓意好,也清雅,或者向日葵,代表希望,送给男孩子也合适。”
江宥一点头回应,视线却被角落里的一小丛花吸引,花瓣呈放射状展开,红的、黄的、粉的、白的,像一个个彩色小太阳。
“那是什么花?”
“扶郎花,也叫非洲菊。”女孩走过去,小心地抽出一支淡粉色的递过来。
江宥一凑近了看,花瓣层层叠叠,淡粉色边缘晕开一点点奶油白,像黎明前的天光,可爱得紧,又充满希望。
她忽然想起医院煞白的墙,和邢弋微蹙着忍耐痛楚的眉心,想到这束花放在他床头柜的样子,单调的白色里突然出现一抹淡粉,倒也可爱。
“就它吧。”
“小姐姐眼光真好,只要这个吗?要不要配点别的。”
“你看着配吧。”
女孩儿干脆利落,挑了店里形态最美的,又配了几只白色紫罗兰永生花。
“你朋友一定会喜欢的,毕竟,送花的人心思这样好。”
江宥一耳垂爬上一抹绯红,慌忙低下头去,卢珮宁看在眼里,眼睛笑成月牙。
“小妹妹,你手艺真不错,给我也包一束吧,要向日葵、洋桔梗、香槟玫瑰,再配一些尤加利叶。”
女孩儿手上包花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小姐姐,这几种搭出来肯定好看,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吗?”
“不是不是,也是送给朋友。”
她这一问,卢珮宁突然提高音量,澄清得快。
此地无银三百两。
抱着花束去医院的路上,江宥一不愿放过调侃卢珮宁的机会,挑眉打量她手里的向日葵。
“你这是要送给哪位朋友啊?让我猜猜,不会是陈燃吧?”
“明知故问,本小姐的喜欢从不藏着掖着,瞧好吧,他早晚是我男朋友。”
卢珮宁挑挑眉毛,扬起下巴,最后还向江宥一发射了一个完美wink。
趁着两人买花的功夫,陈母好好和陈燃八卦了下两个姑娘。
有这么两个漂亮女孩儿在身边,陈燃这傻小子不上心,她这个当妈的可得多操些心。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刚才卢珮宁眼睛都长在自家儿子身上了,要没情况,她才不信。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那个小卢,你俩是不是处对象呢?”
陈燃被老妈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大半,他鬼鬼祟祟瞄了眼门口,生怕卢珮宁回来听见。
“我的妈呀,你可消停会儿吧,能不能别一出现个女孩子,就往我和老邢头上按,我们俩哪有时间交女朋友,你可别在人家面前乱说,怪尴尬的,我这朋友以后还怎么做。”
陈母恨铁不成钢,凑近儿子身边小声嘀咕:“你这小子,你等着看把,小邢和那个小江,早晚是要成一家人的,你妈活了半辈子了,看不错人。”
陈燃和邢弋病床隔得不远,陈燃母亲的话,悉数落进邢弋耳朵。
但为了避免尴尬,他只能继续低头看手机,装聋作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妈说得对,我也觉得邢弋哥和宥一姐有情况,他俩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陈灼曦胸有成竹打包票,被老妈拍了后脑勺教训。
“机灵鬼,你才多大啊,还有情况,你能看出来什么,好好学习吧你,你要是敢早恋,我打断你的腿。”
陈灼曦夸张地“哎哟”一声,缩起脖子,偷看妈妈的脸色。
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场面,竟然是邢弋从未体会过的。
他看在眼里,说不羡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