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不应该这个时候离校的，如果我在……”

“如果你在，就是我们俩都留下血印迹”艾米拍拍乔治，“乌姆里奇是个很可怕的人，这不是你的错。”

艾米语气轻松，却好像雨点打在乔治身上，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幸好夜色太浓，没有人看到。

“为什么被关禁闭？”

“为什么要去对角巷？”

两道提问声同时响起，乔治先回答。

“还记得伍迪·海德吗，我们找的中间人，负责帮我们跑跑腿，办理手续之类的”，乔治摸黑拉住艾米的胳膊，轻轻把她往自己身旁拽，示意她靠着自己，让她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早上我们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信，信上说魔法部要求提供一些材料，还要店主本人到场，并且截止到下班时间不出现的话，所有申请全部作废。我们中午决定亲自到伦敦去看看。”

艾米皱了皱眉头，继续听着。

“我本来想告诉你一声，那个时候你还在上课，我怕留言被别人看见，就想着早去早回。我们到对角巷拿到清单之后，发现需要提供的材料根本不合理。我和弗雷德商量去找比尔出面去魔法部看看情况。”

“果然，魔法部一看不是我和弗雷德显得非常不满，他们还是拒绝了比尔申请，理由是最开始提交材料里面没有他的名字。”

乔治的声音逐渐发紧，“耽误了时间，也没有办成事，还错过了你……”

艾米没有说话，她用手捂住了乔治的眼睛。

“你闻到什么没有？”

“苦橙叶的味道，你换了新洗发水吗？”

乔治一动不动，任由艾米捂着他的眼睛。

“是新的香水，妈妈才寄过来的”，艾米放在碗里那只手指微微动了动，“除了苦橙叶还有贝加莫柠。”

最开始苦橙叶扑鼻而来的苦涩，占据了全部心神，静静等待一会儿，那股挥之不去的绿意背后其实藏着一抹明亮清丽的味道。

乔治眼睛眨动，睫毛像猫胡子一样，调皮地挠过艾米的手心。

艾米知道，乔治感觉到了那抹明亮。

黑暗中，艾米放下捂着乔治眼睛的手，不需要灯光，她顺利地握住了乔治的手，乔治自然地回扣住。

艾米露出微笑，她感觉到乔治的头低下来，于是自己迎上去，和乔治额头相抵。

“关禁闭前我其实很紧张”，艾米舔了舔嘴唇，“但是现在却很平静，就好像等待被老虎吃掉，最后却发现只是被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也不轻啊。”乔治有些无奈。

“可是我活下来了啊。”艾米眨眨眼睛，“这就是格兰芬多勇气的原因吗？我是不是有了一些格兰芬多气质。”

“嗯……”乔治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轮廓，哪怕是黑夜，他也能想象艾米亮晶晶的眼睛，他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柔软，“我想，你已经拥有了百分之十的高贵格兰芬多气质。”

“哼，”艾米想要握拳，但是右手一离开汁液疼痛感就再次袭来，她不得不立刻放回去。

“那你就荣幸拥有了百分之五的拉文克劳气质，知道要去找比尔出面，而不是一鼓作气冲到魔法部给人家施恶咒。”

“你怎么知道弗雷德这么计划的？”乔治的声音也带着笑意，“是聪明的我阻止了他。”

两人相依偎了一会儿，艾米才把关禁闭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乔治，连同之后乌姆里奇区别对待她和科尔的事情。

乔治先是听见她反抗乌姆里奇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说错了一个知识点，差点笑出声，但是艾米还是察觉了，她用完好的那只手狠狠锤了乔治一拳，乔治顺势躺在艾米腿上，让她这样继续讲。

听到后面乌姆里奇的区别对待时，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真低劣。这个科尔家，我听爸爸提过，好像他的爸爸在威森加摩，妈妈好像也在法律执行司工作，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但好像也是要职。所以科尔家话语权很重。”

艾米撇了撇嘴，“乌姆里奇真是彻头彻尾的势利眼。”

“不过，我看科尔这个人还不错。”艾米抚摸着乔治的头发，他一头红色的长发没能像比尔一样维持，搭火车那天清晨，被韦斯莱夫人按住剪掉了，“他好像没什么心眼，满脑子这本书的原理是什么，那个魔咒的发音是什么，以及两个理论冲突了，谁才是正确的。”

乔治枕在艾米腿上，感到一阵放松，至于她对科尔的评价倒是不置可否，“科尔家有那么重的话语权，儿子却培养的那么天真，如果乌姆里奇这样的人拉拢过去，那就惨了。”

艾米点点头，赞同乔治的话。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夜已深了，两人还没有分开。沉默的石墙把两人的低声絮语留在了角落。

夜空中，星星点点，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