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杨署心中再不甘,可这是哥哥的话,那他就必须要放人,不然他也不敢保证他能一直好好的呆在这里。
那姑娘走出,眼睛红透了,里面还泛着血丝,衣服是穿戴整洁的。沈知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
只是姑娘的名声,若传出去了,定会被指指点点。这世道就是如此,一个对女子要求严苛的世道,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姑娘,莫怕。我是带你离开。”
让桃湖安抚了一下姑娘,平息她心里的恐惧。又马不停蹄地去大牢里接江离。
江离扒拉着监牢里的门缝,脸上灰头土脸的却掩不住高兴:“阿砚,你来了!”
狱卒用钥匙打开了门,江离没注意被门磕了一下,捂着还傻傻的笑:“走吧走吧。”
真傻。
也就把心眼子拿来斗颂安了,平时聪明劲都没用到这上面。
沈知砚本想送他们回去,一个跪着求她留下做婢女,一个死皮赖脸的想住在沈府。
既然如此,多一个少一个也差不多。还不到半月,府里就捡了许多人,也许可以让清冷的府中多几分生气。
一回到沈府,江离跑到颂安面前得瑟,她也看不惯他,便问沈知砚:“姐姐,他为何在此处?他在这里不是有宅子,跟我们挤一起。”
“别怕,要是他真的欺负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颂安扮了个鬼脸,你看,姐姐还是更喜欢我些。
闹了这么久,午膳也没吃着,几人的肚子都开始发饿,桃湖去厨房做饭。
沈知砚发觉桃湖陪着他忙上忙下,还要负责他的饮食,过于劳累,便让她招几个人来做事。
做好饭上桌,所有人都没有开动,都在等着沈知砚动筷,每一个人都在桌上吃饭,阿七,桃湖,白玉晴,江离……
现在沈知砚就是一家之主,他先夹起了一块鱼肉吃,大家都先后开始动筷。
颂安在跟江离用筷子比拼,论武力,她不及江离,论口才,他不及她。
“这是我先夹的,懂不懂先来后到?”颂安龇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在江离看来,就是一只小绵羊在装大灰狼。“这不是谁能夹到就算谁的吗?”
看他的。
沈知砚有些看不过去,他们再闹,饭菜都要冷掉了,便出口制止:“好了好了,不要吵,这里还有许多,足够你们吃饱肚子。你们要是不吃,就回去。”
两人不敢说话,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桌子下两人时不时互踩一脚。
沈知砚作为局外人,其实看得分外清楚,其实他们俩个人没有那么讨厌对方,只是误会太多,没有说开。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他相信他们日后定能解开。
“姑娘,若是你担心外面的流言蜚语,我可以为你证明。你也更好归家。”
“多谢小姐和公子的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小姐和公子需要,我定当奋不顾身。”
说完又要跪下,沈知砚将她扶起,“可你的阿爹阿娘会伤心,我不需要你任何的回报,对我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小姐望你留下我。我能做很多事,会洗衣,会做饭会针线活。”
见她言语,字字诚恳,无奈应下。“你若是有一天想离开了,跟我说一声便好。我这里来去自由,只是怕你不惯。”
白玉晴眼眶中充满了泪,她相信他是一个很好的主子,她家阿爹阿娘又不喜欢她,在家里也是任人打骂,不如跟着小姐有前途。
颂安还不知她的来处,听说他们几人一起回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她搂住那姑娘的肩膀问:“姑娘芳名?”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叫白玉晴。”
“好名字。不须明日愁泥足,却为田家问玉晴。”
白玉晴没读过两句诗,也明白她这是夸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两人不一会儿就熟悉了,说要出去逛街。白玉晴不敢出去,她不敢想,外面的流言蜚语传成什么样。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颂安转头一想,带她在府里逛逛也不错,她第一天来,熟悉一下没坏处。
“你怎么会被姐姐带回,很少人会被她带到家里。”
“小姐姐救了我的命,只要不是烧杀劫掠,做任何事情都不为过。”
姐姐的魅力如此大,有收获了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
“我可以听听你的故事吗?”
她有些难为情。
颂安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既然不想说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