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更明显了，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

裴纵依旧没有察觉，对上徐肆好奇的双眸，回忆昨晚覆盖在手上的温热，意识不自觉跟着他走，轻摇了下头。

“他说……”

说？

徐肆懵了一下。

谁说？

说什么？？

裴纵放在桌上的手握住，深呼吸道：“没什么，只是我不配而已。”

徐肆眼睛微微睁大，发现听不懂中文了。

他这是在说什么？

这话可以确定的是，裴纵昨晚和自己见面了？昨晚傀儡是在线的？然后“他”对裴纵说了些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走向让徐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裴纵的手没有松开，骨节在泛白，眸子有些失神，低哑的声音像从胸膛深处挤出，带着心脏的跳动。

“……我想更了解他，但是昨晚知道了，我其实不配。”

这话是不自觉的低喃自语。

徐肆脑袋差点被炸得一片空白，事关自己当即追问：“是他亲口说的？说的你不配？？”

裴纵眸底重现迷茫，但这点情绪逐渐变淡，脱口而出：“不是他。”

对方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裴纵就确信，那个看似拥有灵魂的“傀儡”，绝不是徐肆。

可是他来不及质问。

你不配。

简单的三个字，让裴纵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或许是事实。

裴纵认真的想要认识对方，有想过以后奔现会更进一步。

可他从始至终忘了一件事。

他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体和双腿是否会完全的康复。

裴纵从不自负自卑。

那一刻却产生了莫大的自我质疑。

这话说的没有道理吗？

餐桌上。

徐肆同样迷茫住。

事情弄明白了一半，昨晚有个假冒他的“傀儡”，胡乱说了一通话。

裴纵明知道不是他，但是听了那些话，依旧很难过？

明明他不信是他啊！

徐肆没忍住：“有没有可能，真的那个人从没这么想过？”

裴纵低声回答：“我知道，他很好，是我在这么想。”

“你……”徐肆深深的震住，说不出话了，怎么有人夸人还要贬低自己，他只得憋出一句：“你先别想了。”

早餐吃得差不多。

两人实际上都没吃多少。

徐肆心事重重地推着裴纵去了卧室。

郭医生过来检查身体。

徐肆还是第一次来裴纵的卧室，依旧是简单的装修，跟一间高级酒店的样板房似的。

裴纵刚才和他还肯说点话，对上郭医生又有些不肯说了，每次都回答得很慢。

徐肆生不出来气，心里泛起心疼。

——计划表白，提前约定好，结果当晚听到一同乱七八糟的话，真正想说话的人还不在场。

是个人也会难以接受。

徐肆呼出一口气，胸膛烧起一股火。

原因明白了一半。

裴纵没把那个“傀儡”认成是他，没有误会他，这是好事。

可剩下一半——

那个人是谁？

谁在冒充他？

这种情况是游戏出现什么bug，导致傀儡自己会说话，还是确实另有其人在傀儡里？

裴纵不肯说“傀儡”说了什么，但绝对都是难以入耳的言语。

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

………

徐肆没在卧室久留，在医生给裴纵检查腿的时候便出去了。

一晚上没睡，加上得知这种事，他脑子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郭医生出来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话。

“情况和昨晚差不多，但只要肯跟人说话就是好事，尤其他不排斥你，只是心里的症结还得对症下药……”

郭医生大概了解问题出在一款游戏里，没有觉得仅仅是因为游戏就变成这样，未免太幼稚和匪夷所思。

毕竟对一些人来说，有时候游戏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徐肆听着郭医生的叮嘱，只能说半松口气。

越发庆幸昨晚过来了。

这时，卧室里传来声音，裴纵喊了他一声。

徐肆回过头。

裴纵半躺在床上，见他看来便道：“你先回去休息。”

说完顿了一下，补充一句。

“昨晚辛苦你了。”

徐肆一下子懂了，裴纵这是怕冷不丁一句话，自己又误会他排斥自己。

这样子了还担心这个。

徐肆抬步走进去，给他掖了下被子，只道：“放心，我会去休息，那午餐让餐厅继续送？”

裴纵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徐肆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