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醉对他的困惑视而不见,自顾伸手将两样东西打开。
第一个是放在展示台上的,黑绒布被他掀开,是一副被暂时固定起来的画。
徐肆顿了一下,只觉得眼熟。
这才没过多久,他不至于连自己画过的东西都认不出来。
这幅画正是之前一个社恐单主找他画的,因本人实在太社恐,联系了他大学同学当中间人,大学同学那会还说有人在学校里打听他。
徐肆心里更古怪了。
先抛开这些不谈,这人在自己的生日晚宴送别人东西,还是用他画过的画送他?
这还不止,桌上的盒子接着被崔醉打开,里面放着瓶瓶罐罐的矿物颜料。
哪怕不是一整套,哪怕没有徐肆刚收完的多,但只要是天然矿物,这些东西都不是好找的,没一个便宜。
可……
徐肆抬眸,神色没什么变化,只道:“谢谢,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生日。”
他还是比较委婉的拒绝了。
谁知崔醉跟听不懂话似的,当他在不好意思,大方笑道:“我的生日由我自己做主,你放心收着就好。”
“……”
见徐肆不说话,崔醉嘴角弧度更深了,稍微靠近了一点。
“我知道你需要这些东西,一定会从内而外的感到高兴,这幅画我也很喜欢,构图精妙画技绝伦,一眼就知道是完美的存在,你还记得……”
徐肆挪开位置:“不需要,离我远点。”
委婉的听不懂,那就直接一点好了。
崔醉愣住,这下看出他是认真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不好意思,脸上终于出现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他本来都打算摊牌身份了,居然被徐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看起来不像演的。
他是真的要拒绝他,并且排斥他的靠近?
这怎么可能?!
四周有目光频频看过来。
两人待的地方本身是角落,耐不住一个人从出现就吸引人视线,另一个还是今晚主角。
崔醉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笑了一下:“这些是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就是想在今晚送给你……”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花费了这么多钱和心血,居然送不出去?
自己难道是什么舔狗吗?
徐肆看出他的肉疼和不甘,眸色淡淡懒得再客气:“我不要,拿走。”
他和他认识吗?
管崔醉说的是真是假,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他就一定要收?
崔醉瞳孔一缩,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当即压低着嗓音:“今晚无论如何,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徐肆皱起眉头。
他自然看到了四周的低声议论,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但下了崔醉面子是绝对的。
可关徐肆什么事?
这人先莫名其妙说一通什么和他聊聊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再自我感动的送上贵价的东西,搞得像两人认识了很久一样。
他就不要面子了?
被这种人纠缠,到底是谁该觉得丢脸?
徐肆面无表情,冷眼见证对方一边死要面子,一边又非要继续送出东西。
无论崔醉怎么说,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绝。
徐肆都想离开这里了。
东西没吃几口,胃口倒是挺倒的。
不过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声音率先从身后传来。
“崔二少有耳疾啊?”
这角落旁边是连通后方的走廊,光线不太明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从中走出。
不知道在这听了多久。
崔醉一愣,下意识道:“祁三少?”
称呼都喊出去了,他才想起这人刚才说的话,脸色顿时又红又黑。
祁翰停在沙发旁边,一下子笑了:“你这不是会说话吗?怎么刚才像是听不懂别人说话一样?”
内涵的十分标准。
“我……”崔醉噎住,讪讪解释:“主要是这礼物确实准备了挺久,想着能在今晚送出去,情绪稍微有点激动。”
祁翰似笑非笑。
他倒没听说这崔家二少有什么私生活不检点的传言,但刚才他看人家的眼神,明晃晃的带着痴迷。
可他们看样子就不认识。
祁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没人有义务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收什么也别收‘穷人’的礼,不然要赔的就不止原价。”
“崔二少,你现在就很像那种别人不收你就破防、没钱硬装的‘穷鬼。’”
这话当然是假设。
可祁翰摆明了给徐肆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