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目光在徐肆和崔醉之间来回扫视,咬起了牙。
“这事貌似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祁翰挑眉:“可是你这么不要脸,我还讲究什么客气?实在不行,请其他人来评评理?”
反正事情闹大了丢人的是谁,他不说。
举办个生日宴而已,来得多的是一群笑面虎,这人真把自己当什么太子,玩起强人所难那一套了?
崔醉已经数不清今晚自己生了多少次气,胸膛不断起伏着,渐渐平复下来时才让人将两样东西给收下去。
两个女佣大气不敢出。
正好这时有人过来通知崔醉,崔明珠在找他。
崔醉便站起身,保持风度和微笑地点头,实际上略显狼狈地离开了。
这辈子没人敢这么下他面子!
崔醉刚才称祁翰一声祁少,这人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如今崔家如日中天,还和徐家有了合作,借着徐家深厚底蕴带来的人脉,项目一旦成功就能一跃成为东槐市炙手可热的存在。
祁家一个青黄不接内斗严重的家族,敢管上他的事了?
给他等着!
宴会厅角落重新恢复安静。
徐肆全程都没说话。
祁翰冷笑一声,视线落回到他身上。
对方坐在沙发上,没有想象中的不知所措或者大松口气的样子,反倒是云淡风轻,根本没把崔醉放在眼里。
祁翰道:“你跟他认识?”
“不认识。”徐肆很干脆,也道:“谢谢了。”
哪怕他自己能解决。
可这人的嘴跟管制刀具似的,说得这么毒舌,让他不忍心打断,也是大快人心了。
“不客气,没事就行。”祁翰摇着头,心里却在想:居然在这里见到徐肆了……
祁翰从来到这场生日宴,完全就是把他爸的话当成耳旁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玩手机打发时间。
结果待着待着,祁翰就听到了刚才的声音。
也是够令人无语的。
祁翰打算继续说点什么,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一不小心点了一下。
“祁哥我到啦!你居然还派司机来接我,现在是不是在门口等你就行,我……”
祁翰连忙把手机音量调小,轻咳一声,声音很轻的回复:“我出来了,就露个脸走个过场,你等我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是很小声,实际上这角落没人,完全听得清。
祁翰说完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对着徐肆点点头,欢快地迈步离开。
徐肆:“……”
这声音……
不会吧?
徐肆整个人愣了两秒,不可能把熟悉的声音都给认错。
如果说祁翰就是翰旧情戈,他的样貌和声音都只和游戏里有一半相像的话,那手机的声音,那傻气、那天真、那清澈……
百分之九十就是白陆离!
真有这么巧??
这事完全转移了徐肆的注意力,连带着刚才的事都懒得多想,东西也懒得再吃,起身去到后方走廊。
这里隔断了宴会厅绝大部分的视线,能看到后花园的喷泉和景色。
徐肆吹着风,额前的碎发被无形拨动。
没过多久有脚步声再次靠近,对方穿的是高跟鞋,脚步声显得有些匆匆。
正是崔明珠。
“你拒绝了他?”
一靠近,崔明珠便气势汹汹的发问。
明显的来者不善。
徐肆目露狐疑,不由得怀疑这崔家人,是不是有点什么遗传上的毛病?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上一个莫名自恋自负,这个也不是个善茬。
到底谁惹他们了?
崔明珠见他不说话,理所当然的端起架子,语气是满满的训斥。
“倒没想过你还是个骄纵性子,过了这么久气性还这么大?我们两家就要联姻了,你这么当着外人的面驳自家人面子?”
“我看就是小醉把你惯的,让你分不清谁是当家最主的人了?以后嫁过来,可得把这臭毛病改一改!”
“今晚这件事我不计较太多,谁让他这么喜欢你?但你得记住,崔家以后是我弟弟说了算,你听他的就够了,待在家里当个足不出户的家庭煮夫……”
徐肆:“……”
徐肆:“…………”
徐肆这辈子也没这么震惊过。
震惊到他都忘了说话,震惊到他原本想怼回去,结果一开口发现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
这是人在说话吗?
崔明珠丝毫没发现徐肆的震撼,自顾说了一通便觉得解气,还想继续说话调教他,身后却有侍者来话,说崔醉找她,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应付不来。
崔明珠啧了一声,又脚步匆匆走了。
全程没有两分钟。
徐肆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自己待的地方。
做梦了?
当然不是。
这么离谱歹毒的一段话,就算是在仇人的梦里也做不出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崔家闹鬼了,请高人也没用了。
徐肆想起之前老爷子说过的话,崔家在培养崔明珠,她是个手段了得能力超众的女人。
现在看来能力暂且不提,大脑简直被封建腌入味了!
徐肆自顾自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