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和他唠叨过,说大伯和大伯母年初才完全接手公司的事情,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就连两人的儿女都跟着一块忙。
那确实是大忙人了。
徐锦业面色讪讪,正想说什么,但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便站了起来。
“我待会儿还有个会,爸,我今天说的事你和小肆说一下,等当天会让人来接他,我就先走了。”
徐锦业说完,最后看了眼徐肆,步履匆忙地离开了病房。
徐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也懒得多看,问道:“说你不在疗养院待了是怎么回事?”
这不待得好好的吗?
老爷子最近除了觉少,身上没什么毛病,这段时间认识这么多朋友,成天奔着去下棋,象棋比赛都举办到第四届了……最主要是根本没听他亲口说想离开。
徐老爷子这才从门口收回视线,叹了一声,呐呐道:“这不身体养得挺好了,他们说让我回老宅,请人来照顾吗?”
徐肆又笑了,随手剥起个橙子:“现在想起来了?”
徐老爷子轻咳。
徐肆没继续说了,又问道:“大伯刚还说了其他事?”
听起来怎么像是跟他有关?
徐老爷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方才的疑惑重新回到脸上。
“说是崔家二儿子下周生日宴,请了不少人,咱家年初跟他们不是有合作?于情于理也请了,然后就是你大伯说的……”
徐老爷子停顿了一下,目光看过来。
徐肆:“什么?”
徐老爷子迟疑道:“崔家特意邀请了你。”
请他?
徐肆一头雾水。
崔家人的生日宴,请他一个陌生人干什么?
徐老爷子刚就在奇怪。
徐家在东槐市是老牌豪门,近几年有点跟不上科技潮流发展显得落伍,但底蕴深厚稳扎稳打,人脉关系都不错。
崔家是后起之秀,东槐市新贵,目前公司是大女儿着手管理,手段能力都不错。
这个崔家老二是她弟弟,之前没怎么听说过,前段时间才正式崭露头角。
人家的生日宴想怎么办,当然都无所谓。
可专门邀请徐肆是什么意思?
徐锦业今天过来除了劝他回去,基本说的就是这件事。
徐老爷子道:“你啥时候跟人认识或者见过?”
徐肆:“……”
徐肆:“不认识。”
他从高中就离开了徐家,没有进公司的打算,也没有和那群圈子的人有过交道,不专门打听恐怕都不知道徐家有他这号人。
徐肆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崔家人。
徐老爷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沉思了一下便笑道:“那倒也不是啥坏事,这种生日宴年轻人多,我孙子搞艺术长得好,去认识点人也行,最好是同龄人……”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不过有句话说对了,这种生日宴的确多是年轻人,也许是顺势就邀请了?
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当然得找上徐家其他人。
徐肆并不在意。
徐老爷子反而来劲了。
“这不挺好吗?你在那种场合认识的人,不说全部,那一半一半不比你那什么网恋强?”
“比如那顾家,人老三非得和男人搞对象,自己还是个什么歌星?还有那岳家,去年我见过他家小儿子,染个头发长的跟只金毛似的……”
徐肆:“……”
又来了。
徐老爷子说着,有意无意地瞅他:“对了,听说北启裴家有个小子也在东槐,在谈个大项目,只是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然也挺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本家不在这……”
徐肆有点头疼。
到底在遗憾什么?
老爷子之前不还对他找男人当对象,谈之色变耿耿于心吗?
现在隔空撮合上了?
徐肆迎着他莫名期待的目光,将剥好的橙子递给他,脸上笑得很温和。
“不去。”
徐老爷子笑意一僵,张开嘴就是:“臭……”
徐肆及时抬手捂住耳朵,随口道:“下周有画稿要忙,没空去。”
徐老爷子继续念叨,嘴巴跟打快板似的。
徐肆就装模作样了一下,没一会儿就放下手,面不改色的听着。
算了算了。
念叨点就念叨点吧。
可人有时候真的不能随口一说。
一说就成真了。
徐肆一连来了两幅画要画,别说下周,隔天就没时间去疗养院了。
他打电话给老爷子的时候,对方对此没什么看法,依旧念叨他如果有时间就去一趟生日宴,结识点同龄朋友。
都没有撮合的意向了,单纯交朋友。
徐肆依旧拒绝。
徐老爷子冷哼一声,挂电话前不高兴的留下一句:“顾好身体,早点睡,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熬!”
徐肆笑了一下,吃完午饭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顶着俩明晃晃的黑眼圈。
不熬?
那是不可能的。
徐肆端着冰可乐去画室,漫不经心的想:都跟人约好了,总不能当天还在忙。
继续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