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是徐肆原本去疗养院的时间,现在通通腾了出来。
一熬就熬了个大的。
裴纵从第二天就知道他在忙,忙到都懒得过来吃饭,只吃点面包零食,便将饭菜打包送过去。
然后裴纵就在徐肆脸上看到那俩黑眼圈,默默加餐了一盅养身汤。
徐肆在微信上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中十分感动,决定进行几天以来为数不多的运动——步行两分钟,亲自去隔壁喝!
喝完,徐肆就瘫在懒人沙发上一动不动。
裴纵不禁道:“还要忙很多天吗?”
徐肆抬起手,比了个耶。
裴纵:“?”
熬到失去理智了?
徐肆:“还要忙个两天,就能缓一缓了。”
裴纵:“……”
裴纵:“养身汤别停。”
徐肆难得在好邻居家休息了一下,回到家才发现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未接来电。
是一个陌生号码。
当代年轻人,尤其是宅家的年轻人,不可能会接一个陌生电话的。
徐肆打算当做没看见,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时,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他手指正好这么一滑,接通了。
“……”
“喂,小肆?”
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徐肆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没认出来是谁,想挂断的动作便迟疑了一下。
女人没听到他的声音,同样奇怪的“咦”了一声,接着道:“我是徐汀,是小肆吗?”
徐肆顿住,这才道:“……姐?”
徐汀。
他大伯徐锦业的女儿,也就是他堂姐。
两人年龄相差不算大,小时候关系很好,徐汀性格温婉大方,很是照顾他,喜欢给他带各种吃的。
直到徐肆离开徐家。
徐汀差不多上了大学,也变得忙碌起来,还没毕业就进了家里公司。
两人很多年没有联系过。
徐肆没想到会接到她的电话。
徐汀笑道:“本来你毕业的时候就想找你吃顿饭,结果一直在忙,爷爷去了疗养院,我接手的事情就更多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徐肆靠在桌边,音色不变道:“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
徐肆手指摸了下桌子边缘,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笑了一声,音色温柔:“好啦,不逗你了,前几天我爸不是去疗养院看爷爷,顺便告诉你崔家二少生日宴的事吗?”
徐肆“嗯”了一声,没忘记:“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徐汀道:“我已经知道你不想去了,这种事确实不好勉强,家里人也都知道你喜欢独来独往的,但是……”
话接但是,说明前面的话可以忽略不计。
徐肆干脆没接话,继续听着。
果然徐汀叹道:“我想找你画幅画的,之后都没时间,下周的生日宴难得有空,打算和你谈一谈,顺便叙叙旧放放松。你要是不来的话,我恐怕要到下个月才有空了。”
那就下个月也不是不行?
徐肆想这么回答来着。
毕竟在别人生日宴上叙旧约谈,怎么想怎么奇怪,哪怕是社交场合也不是非得这种时候。
不过话到嘴边,徐肆没说出来,变成了沉吟。
徐汀大概猜到他在纠结,语气更轻了:“这么久没见,姐姐还挺想你的,生日宴当天都是年轻人居多,我们姐弟聊这些怎么了?不用拘谨,再说姐请你画幅画,那还能亏待你?”
徐汀又不差钱,不至于找自家弟弟画幅画还让人打折。
徐肆想说点什么,但没机会了。
徐汀聊起这幅画,嘴里都有了方向构思,只是确实不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想着凑巧就和徐肆在生日宴上聊一聊,结束了还能一起聚一聚什么的,再叫上徐焱。
也就是他堂哥。
徐肆立马道:“聚聚就算了,你这么忙,当天还是早点休息。”
“那你就是答应了?”徐汀高兴道:“给我个地址,我当天让车去接你回老宅,我们一起出发。”
徐肆无奈道:“不用,我自己过去。”
“好吧。”徐汀也不勉强,语气轻快:“那就说好了?”
徐肆应了一声。
电话这才挂断。
徐肆松了口气,在原地站了会儿,心里始终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徐汀说得这么笃定,言之凿凿的要约一副搬新家的画,让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一幅画而已,有钱不赚怎么行?
下周商量好,下下周再开始,也不耽误什么。
徐肆想着都更有干劲了,继续熬了两个晚上,把大体全部完成,只剩下最后一点。
时间便来到了新的一周。
徐肆睡到自然醒,脑袋都是懵懵的,想到今天可以放松一点便躺了会儿才起床。
午餐已经被裴纵放在餐桌上,特意用的好几个保温盒分类装放——嗯,他已经是能随意进出他家了。
徐肆满意的吃完午饭,放空了大脑。
在今天正式开始收尾前,他思索几秒,上线了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