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没想起来还好,一旦记起来,心里立刻抓心挠肝的痒,也等不及见面谈,立刻发去消息。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
他坦诚说:“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季然在心中喃喃低语,季澈、季澈,这个名字的咬字方式与他的名字有点相似,读的多了,有一种莫名的温情停留在唇齿之间。
舒云澈这次不再绕弯子,或许是他成功约季然出来,又得到了让他心满意足的回答,舒云澈的心中也全是坦诚与赤诚:“我是你的学弟。”
“我是商学院的,你上过我们的课,还记得吗?”
季然哑然,他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因为想向文秘的方向发展,特意去蹭了一些商学院的课程,可舒云澈是怎么记下他,留下这样深的印象?
“我当时很安静……我是去蹭课的,就因为这个记住我的吗?”
季然觉得不可思议。
舒云澈继续说下去:“你当时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对吧。”
“当时的我……”舒云澈斟酌用词,他像是在揭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日记,还要邀请亲密的人一起观看,很忐忑,很小心。
“那是我处处受挫,从家里搬出来,和爸爸差不多决裂,你们当时的帮扶计划,特别是心理座谈那些还记得吗,我找你咨询过。”
“我当时说了很多事情,见过你很多次,但是你好像没有一点印象。”
季然手指停顿在键盘上,指尖轻轻地点触,他真的很想问只有这些吗,但是看着舒云澈那有些难过的话语,又不好说出口。
“当时来咨询的人很多,各种事情也很多,我基本都忘掉了。”
他忖度着说:“而且……大学过去太久了。”
然后呢,还有然后吗?
“但是我对你的印象真的很深,那样自信,优秀,恣意。”舒云澈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不巧,我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季然笑了:“怎么,我是你的性向启蒙?”
舒云澈竟然认同了:“是的,你当时总坐到我身前,还有你拍的宣传视频和VCR,我印象都很深。”
季然敲着键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片刻还是问:“你是不是还有瞒着我的?”
舒云澈不说话,季然像撬开一只坚硬的贝类一样仔细而执着,拿着小撬刀撬开一点缝隙,和里面柔软的贝肉打招呼。
“没关系,都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说说,也就是因为我太好奇。”
舒云澈打字好像很慢,他良久后才说:“你当时有一个博客,你记得吗?”
季然一愣,没想到舒云澈说起这个,他大学的时候确实创建过,甚至赚了些钱,但后来助理的工作越做越好,见的人也越来越多,不适合再运营那个账号,他也没有心力,就放弃了。
那个手机卡……后来不小心丢掉了,季然也没有去补办,丢掉的账号也没有找回,被他刻意遗忘在记忆的尘埃中。
如今舒云澈提起它,季然翻找自己的记忆,忽然福至心灵:“你是……”
“我当时的网名叫天卷云舒,当时我在国外,和你在网上做了很久的笔友。”舒云澈忐忑地说。
“原来是你。”季然哭笑不得,他以为那人是个老大哥,因为舒云澈当时说话总是很谨慎,打字也很慢,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至少比我要大。”
舒云澈有些委屈:“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当时回复好慢,网名也很……”季然思索用词:“云淡风轻?”
舒云澈咬牙:“是天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