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澈专心给季然挑零食，立志要给季然喂得白白胖胖，暂时没有寻思他哥的心思：“他算个JB。”

粗鄙之语。

季然眼睛轻飘飘撇过舒云澈下方，此时厨房附近搭配小餐点的男人终于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崩人设了，连忙找补：“他能做的了什么。”

听起来更拽了好吧。

季然眼睛没离开：“后者我不评价，前者还是很重要的。”

舒云澈笑嘻嘻的，将配备好的零食放在季然的手旁，坐在他的身边：“你说的对。”

他从季然腿上扯下来一角毯子，盖在他的腿上，乖巧地等着季然问问题。

季然问：“你既然是季家的人，为什么现在又姓舒？”

舒云澈身体微侧，两人依偎得更加紧密，温度在彼此间传递，季然没有察觉，他已经习惯了舒云澈的作风，也已经适应了他的温度。

“当初我爸刚死，我忙着料理他身后的事情，安抚族亲们，我哥篡改遗嘱，用各种手段抢走那些遗产。”舒云澈回忆，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一直被我爸培养视为继承人，筹备多年，又有更专业的律师团队，我抢不过他。”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放心。”舒云澈眼睛微动，“逼迫我改了姓，在族谱上删掉了我的名字。”

“所以我现在随母姓，姓舒，名云澈。”

季然回忆自己看到的消息，从前那个季家小少爷，单字一个澈，他只留下一个名字，生母是谁，后来又去了哪，一概不知。

沙发宣软，将人很好的包裹起来，紧依着的人体温度是比沙发更暖的东西，季然抿住嘴角，有点心疼，可他又能听出来舒云澈完全不伤心，只有轻松。

“呵。”男人轻笑一声：“我其实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想改姓可能不会这么轻松。”

“他不仅帮我找好了改姓的理由，还给我开通绿色渠道，家中的其他长辈不会阻拦。”

“那些家产呢？”季然眼神柔软：“你要拿回来吗？”

舒云澈含着笑意斜他一眼，季然抱着毯子，整个人蓬松柔软，像一只很好rua的放在沙发上的大玩偶：“当然不，他瞧得上眼的，我都看不上。”

“我有属于自己的，更好的东西。”他说话间距离越来越近，季然不自觉屏住呼吸，可微弱的，却又明晰的青草香越挨越近，这是身边人自内而发的香气。

季然忍不住问：“你调配的那瓶香水，是仿照自己的体香吗？”

“是的。”舒云澈眉眼弯弯，眼中星屑洒落，漂亮的人移不开眼。

然后他吻住季然，唇齿交接，清淡的青提气息从另一人的身上引渡而来，最终充斥着整个口腔，不断涌动。

季然的脑子不转了，他身体后靠，彻底软瘫在云朵一般的沙发上，眼睛发木，脸颊却红的烧起。

舒云澈不动声色的扭转身形，将季然压在沙发背上，毛茸茸的毯子像被子一样覆盖在两人身后，锁住体温和热度。

季然无法动，也没有力气动，双眼慢慢闭合，放任自流。

·

回来的时间比预想的有点晚，但还在合理范畴之内。

季然身体发软，他离开时偷偷拿了舒云澈院子里的雪，覆盖在脸上，勉强将温度降下去，雪却将他脸颊冻得通红，看上去像是在外面吹久了风，显得自然。

“你回来了？”在一楼客厅像幽灵一样徘徊的管家发现了季然的身影，“要准备点吃的吗？”

“不用了，谢谢你。”季然哀叹，像是舒云澈家都不装却想起给自己留的零食，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的吃货人设深入人心。

明明没有这么爱吃好吧。

“顾董一直在三楼没有下来，我为你送点姜茶吧，暖一暖身体，你在外面待这么久，临近年关，生病就不好了。”管家说。

已经快要新年了吗？

又过去一年……年关之后，合约也快到期了。

季然对管家微笑：“谢谢你。”

他心中有些怅然，离开这里之后，自己多半再也看不见他们了，关心自己的管家，熟悉自己口味的厨子，这些与自己朝夕相伴几年的人，离开就再难相见。

季然握着把手，恍恍惚惚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事情，他重感情，难免怅然。

房门被敲响，管家手里托着还带着热气的姜茶，放在季然身边的桌子上。

他离开之后，季然托起杯子，却惊讶地看到杯子下方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滴落姜茶的水渍，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几条联系方式，明显，这是管家和季然熟悉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私人的。

季然看了一会，收好纸条，心里那一点沉重无影无踪，身心都变得轻快起来，拿起姜茶抿了一口，热气顺着鼻腔蔓延上去，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兀自笑了一会，突然把杯子重重一放，糟了，怎么把最想问的问题给忘了。

舒云澈究竟是怎么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