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顾烨华眉头紧锁，眼中烦躁情绪此起彼伏，脑海中全是今天和以前的事情。

他去问了季家的熟人，季澈依旧杳无音信，熟人只知道他在国外，却连所在的城市都不清楚。

这让……顾烨华多年的深情，几乎就是个笑话。

不，已经是一个笑话，在季澈直接拉黑他的时候，在他向他询问情况却只得到红色的感叹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

但顾烨华忘不掉，他们自小两家就互有来往，又有半年的光阴和相识，凭什么就被这么轻飘飘的删掉。

季澈的离开和与人决裂的行为，恰恰是顾烨华最欣赏的刚烈和果敢，像他以前反抗霸凌者一样美。

美得令顾烨华心醉。

·

等回到别墅已经是晚饭时间，顾烨华直接走上三楼，再没出现，季然猜测他可能是想静静，乐得清闲，找管家要了点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锁上房门，季然打开电脑，手边是整理精致的饭菜，分量样式都刚刚好，是他爱吃的口味。

舒云澈的消息从后台蹦出来，带着期盼：“你什么时候来啊。”

季然适时感受到一丝崩裂感，舒云澈在他哥面前多一句话都欠奉，眼睛长在天上看都不看一眼，比顾烨华还装，怎么私下地是这副样子。

句尾在季然的脑海里自动形成回响曲，来啊~来啊~来啊~

停，季然打断，不许洗脑我。

他刚要回复，却忽然起了一丝坏心思，和舒云澈说：“今晚我要陪顾烨华。”

舒云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复，“正在输入中……”跳了又跳，片刻后才说：“好吧，这是你的工作，肯定是要以他为主，我理解你。”

“那我一会就回去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说有机会，可不可以在你的卧室招招手，没准我能看见。”

季然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攥得很轻，酸酸软软的，有谁在按揉他的心。

“我陪完他就去找你。”季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他承认心被按揉的有点舒服，他吃这套，“你等我一会。”

他想了想，又补充：“谁让你今天耍我。”

季然很记仇。

舒云澈仿佛忽略了这些消息，只是单纯为今晚的见面感到开心：“那一会见!”

蹦跳小狗狗在季然的手机里转着圈，季然真是想不明白他在哪里找出这么多萨摩耶表情包的，里面好像还混进去几只狐狸，反正都是犬科生物，变着花地在季然的手机里蹦跳、转圈、搭爪。

“我以后一定要养只大狗。”季然想。

·

“我喜欢夜晚。”季然走在小区宽敞的大道上，在心里想，夜晚是他休息的时间，他可以自由安排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如休息，也比如……出去找自己的暧昧对象。

当然，后者要偷偷做。

天气越来越冷，季然遥遥看见靠在大门边裹成一团的人，月光和路灯下，舒云澈的皮肤依旧白皙到晃眼，如同没怎么晒过太阳，冷月一般的光泽。

舒云澈也看见了他，站直身，为他推开门，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嗯。”季然走进院，院子里和上次没什么变化，只是加了路灯，光线更加明亮。

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精心设计照顾精良的景致和冬季树植都反射出一层温润的光，季然的眼睛扫过，舒云澈站在他的身侧，不动声色地紧张。

“很好，很漂亮。”季然欣赏，“没想到在冬天也能设计的这么好看。”

他嘴角勾出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位一直加班的员工，居功甚伟？”

舒云澈尴尬，眉头微蹙，眼睛不自觉乱瞟，都是那个该死的员工，让季然对他生出些许芥蒂。

季然转过身：“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我的邻居，这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然不是傻子，他之前猜不到，但今天舒云澈和他说以前就认识他，就能知道酒吧那夜是舒云澈的刻意接近。

“我不想顾烨华见到我。”舒云澈直接说，柔和的月光和安静静谧的环境，让两人之间暧昧的丝线无限接近肉眼可见：“不想用邻居的身份接近你。”

“不想让我们直接摆在天光下面，那样不自由。”

季然：“其实我……”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舒云澈眼神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而不是直接用邻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