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错了可以调整,成效不好可以总结经验,而顾烨华让他滚蛋,季然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年前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让他有点……心绪复杂的事情。
舒云澈似乎知道他在那边碰到了别墅里的工作人员,知道了他的那些“来这里找间房子”“啊这么巧我也要搬过来”都是假的,旁敲侧击的安抚他,尽其所能地向他顺毛。
舒云澈若是刻意想要讨好谁,简直是神鬼莫怪,季然好几次都被他舔呼噜毛了,舒服完后又总燃起一丝警惕之心,像猫在碰见好玩又会动的毛绒玩偶,玩一下就要神经性地跳一下。
舒云澈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和季然打商量:“来呀,你都好几天没和我见面了。”
“我很想你。”
他前一句话还带着习以为常的轻佻,清澈而悦耳,后半句又转而低沉起来,如同蕴含诸多情绪,深陷爱恋而不得。
季然戴着耳机,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骨附近,带着阵阵嗡鸣。
他莫名其妙地说一句:“你学过配音吗?”
舒云澈不说话了,过一会才道:“我的声音这么好听吗?”
季然直取重点:“原来你真的学过,你都学过什么?”
好新奇,他总觉得舒云澈的经历和生活比他丰富的多,季然两点一线的日子过惯了,除了金融和经济,他已经很久不学新的东西。
舒云澈很愉悦的样子,笑意透过介质传过来:“我从前在国外学过艺术史,还修过表演。”
“音乐我也会一点,新家会有一架大钢琴,你要听我弹吗?”
“我们可以边弹边唱,你来帮我翻曲谱,好不好。”
好土,季然嗤之以鼻,但又有点忍不住畅想那副场景,一定很悠闲。
“所以……要和我见面吗,我很想你。”
季然的回答是快速挂断电话,因为有人打过来了。
过一会他又给舒云澈打字:“有人打过来了,明天有场宴会,我要提前准备,今天约不出来。”
“项目的事过后再说,我会给你答复。”
·
明亮的办公室,舒云澈坐在茶几边角的休闲沙发上,办公电脑被他抱在怀里,阳光透过他的眼睫,投下柔软的光影。
松软适宜的沙发微微陷下,衬衫留下一些褶皱,舒云澈松散的发丝也被光一晃,在办公室出现了居家感。
可惜没有季然欣赏。
消息出现,季然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还有他温和的声音几乎透过屏幕传递到舒云澈的大脑里,他触碰着键盘,有恍惚间觉得上面沾着季然手指的温度。
在同一个时间,他或许也在敲击键盘,指肚微软的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跳跃,有条不紊。
“好像是季家的宴会,我很少和他们接触。”
季然思索片刻,才道:“有点少见。”
舒云澈的嘴角勾出清浅的弧度,随后又蹙起眉头,有些烦恼的样子:“原来你要去的是这一场。”
“不巧,我也在。”
但可能不是你以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