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甩甩头,不能再想了。
他脸红的彻底,指尖都在发烫,万幸天黑灯又暗,对面的工人没注意到,只纳闷他怎么在原地站了半天,又转身走了。
“我回头再来。”季然撂下一句,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怎么就走了,工人在站了半晌,纳闷极了,越想越觉得季然可疑,联系舒云澈:“刚有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来。”
舒云澈没回他,工人又想了想,补充道:“他在这站了一会就走了,问了我一堆问题。”
一堆问题是夸张的说辞,但工人不打算纠正。
舒云澈的消息立刻弹出来:“问了什么?”
“就什么时候装修,我什么时候来的之类的。”深蓝色衣服工人很纳闷,“他也没说什么话,自己就走了,老板,是你认识的人吗?”
“我怎么看他行踪有点可疑啊,还拿着备用钥匙。”
舒云澈等他全发完才回复,直接问:“你怎么在这?”
“嘿。”工人不好意思,“我白天活没干完,晚上接着干。”
“你怎么和他说的?”
“就上个月呗,上个月来的,老板我照实回答的。”
正在输入中……出现了又消失,工人难得觉得忐忑,终于收到老板回复的消息:“先不用上工了,这是加班费。”
银行卡收款的提示转瞬即逝,工人脸都白了,早知道就不接别人活了。
但他消息还没发出去,舒云澈回复他:“等我消息,期间带薪休假。”
好耶,工人原地蹦跳两圈,忽然又想起什么:“那我下次碰见他问该怎么回答。”
舒云澈不再回答。
·
夜晚的别墅寂静无声,街道灯光寂寥,星辰就显得格外烁亮,季然窝在被窝里,窗帘只拉上一半,露出半边天空。
正像那时他在院子里一样。
他横竖睡不着,被子卷了又卷,被他骑成一团,衣服也卷到上面,柔韧的腹部肌贴着丝绸面料的羽绒被,又轻又柔,还有该死的滑腻感。
季然崩溃地坐起身,贴着软包的床头闷闷一声响,无声地化解了他的力道,让季然有气也无法泄出。
烦死了!
眼睛不小心偷偷的往舒云澈新家的方向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可季然知道那有座房子,房子里面之后会住下一个他熟悉的人。
那个人站在窗户边上,只要打开灯光,他们就有机会互相看到,可能只是看到一点对面房间的灯光,可两人肯定能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睡着。
季然没忍住又躺下去,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烫红的耳廓贴着柔软的枕巾,好暧昧啊。
啊不对,好色·情啊。
季然又打了几个滚,依旧是横竖睡不着,他有点想念人的体温了。
刚开荤的人本就嘴馋,季然已经不是第一天辗转反侧,但今晚明显不太一样,哪怕都要12点了,他依旧是十分清醒,浑身火热。
季然蹭着真丝的被子,总觉得有点凉,不够热。
他想要更烫的,更暖的,更强硬的,或者更温柔的。
最好是一个红丝带绑住的礼物,带上黑色眼罩也可以。
还要……不行,他要的太多了。
季然抿住嘴唇,黑暗中手指颤动,无声地焦灼着,最后近乎怨恨地想,都怪舒云澈。
不该柳下惠的时候偏偏学什么古人,总是撩完他就跑,不让他吃着,像只拿胡萝卜钓兔子的狐狸。
季然狠狠地想,再钓我给你一脚踹了。
让谁都吃不着。
夜晚极其安静,安静到世界上像只剩他一个人,季然轻颤的手指间停住,慢慢向下摸索,随后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想要的戴着黑色眼罩的礼物没得到,黑暗像一层纱,将他罩住了,被子盖过发顶,闷热潮湿,只有发丝倔强地立在外面,潮湿地颤动着。
骤雨初歇,黑暗中季然摩挲着踩上拖鞋,宣软的拖鞋在他落脚时轻微塌陷,让人几乎站不稳。
季然从卧室的卫生间出来,别墅的小客厅灯光永远不灭,拖鞋踩在木板上,一声一声的响。
“季助还没睡?”
刚取出水杯的季然一吓,转过头才发现坐在沙发上面的管家:“您也没睡?”
“人老了,睡得就少了。”管家咳嗽两声:“你和少爷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季然刚要回答,却不经意看到旋转的楼梯上,有一道透出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