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谬赞了。”容佩佩悻悻然笑道。

“这次叫姐姐来也没什么事，只是寻常说些家长而已，因着我对摘星楼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鲜少能交朋友。但是我听说陛下对姐姐独得恩宠，所以我想着姐姐定然是个妙人，特意待找到机会和陛下说说让你我多走动走动，姐姐可愿意？”

“可以是可以。”容佩佩有些为难的说：“但是摘星楼太高了，我有点爬不动。”

“哈哈哈哈哈，姐姐好生有趣。”

“能陪你解解闷也好。”容佩佩名花乔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去，觉得这明华确实也并不是十分难相处的人，身子往后一靠，目光落在房间里，流转，顿住——在不起眼的角落桌子上，放着一个样式奇怪的陶瓷罐，容佩佩目光微眯，落在了那陶瓷罐上的手掌印上。

这是......

“姐姐来了本就是我打扰，还带了礼物，我更是歉疚了。”

“初次见面，我没什么好表达的，所以送了些薄礼，娘娘不要介意才是。”

“不会的，姐姐见外了。”

“姐姐喜不喜欢吃点心，摘星楼里别的不说，点心可是称奇。”明华道：“因为我在这摘星楼也出不去，寻常解闷，只能在其他楼层里做一些小点心来打发时间。”

“若是姐姐喜欢，我那里甜口咸口各种口味的点心都配了一些，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所以做了一些好吃的桂花点心，姐姐若是喜欢，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还可以带走一些。”

“好，我手艺不精，只能从娘娘这里讨一些点心了。”

“姐姐喜欢就好，全是因着我想与姐姐交朋友。”

微风翩然而过，忽然之间，就听见一阵沉沉的咳嗽声打断了和谐的交谈。

“嬷嬷，你若是不舒服就让旁人来替代你好了。”

屏风后面的嬷嬷沉沉的咳嗽几声，便忽然捂住口鼻往外走去了，她沉沉的对着容佩佩行了一礼，刚要下楼却摔了一跤。

“哎！小心！”

容佩佩伸出手，随即一愣，抬眸注视着摔倒的嬷嬷。

她的掌心触摸到一团鼓起来的蚯蚓伤害，蠕动着，仿佛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那嬷嬷急急的要扯回手，手帕上的血迹已经渗透下来。

“嬷嬷！”

容佩佩将她的手臂拽回来：“你是不是有些头晕，先这么蹲着缓缓吧。”

屏风后新接替说话的女子已经就位，代替明华贵妃发出声音：“嬷嬷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没事！娘娘，老奴没事！”

她强撑着，拽回自己的手。

对着容佩佩点点头，歉疚的离开了。

“容妃姐姐，没有受惊吧？”

“没事。”容佩佩站起来，目光随着那下了楼梯的嬷嬷背影。

“这次叫姐姐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和姐姐说些家长，听说姐姐很喜欢打麻将，不若教教妹妹和宫里的人。我们在摘星楼太久了，也想找点东西解闷，姐姐不知道，其实我手艺不精明，不擅长打牌，每每看见别人打也只有羡慕的份......”

嘟嘟囔囔的聊了许多，时辰不早。

容佩佩挥别了明华贵妃，下了高楼，往摘星楼外去了。

微风徐徐吹过，叶子晃动，在高楼之下小巷行走离开的人，看着也如同蚂蚁一样渺小，像是渐次移动的光点，隐没在了叶子之中，流水之间。

“摘星楼真高，看地上的人都这么渺小，许多人爬不上来，也有许多人下不去，离不开。”

“主子。”身后的嬷嬷凑上来，掀开袖子递过去，那上面是瘪掉的蚯蚓伤痕，矮趴趴的，就像是一个渐渐愈合的伤疤一样：“下到第三层楼时，奴婢手臂上的地下春就消了一半。”

“真厉害啊。”明华的声音有些嘶哑：“比太医院十几年研制的药还厉害。”

“陛下，这次还真是如有天助。”

“那当然了！”花乔道：“奴婢早就看出来那明华贵妃心思不纯，分明比娘娘早入宫，却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娘娘，分明是在玩弄心机。”

容佩佩挽着花乔的手，听着她吹嘘自己是如何的察言观色。

“可是，你觉得她让嬷嬷说话也是给我个下马威？”

“多半是，”花乔道：“不过，奴婢也没和明华贵妃相处过，所以也许她嗓子是真的伤了。”

容佩佩拉着花乔的手凑近了说：“你说，我是说啊，这摘星楼里的，会不会其实不是明华贵妃啊。”

“嗯，娘娘，应是不会的。”花乔道：“娘娘，明华贵妃自从进了摘星楼，都是严防死守，一次都没出来过的。”

“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容佩佩道：“算了，回去问问盼春公公。”

“娘娘！”

说曹操曹操到。

容佩佩看着半路赶过来的盼春公公，纳罕道：“盼春公公？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陛下，陛下要娘娘去射箭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