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容佩佩实在是风头正盛,后宫斐然。
枝头被风刮得摇摇欲坠,容佩佩折扇挡住眼眸,看了一眼。
“娘娘,咱们已经许多天没出去了。”
“避避风头吧。”容佩佩道:“现在外面关于我的传言甚嚣尘上,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出去。”
“对了,小明子回来了没?”
花乔道:“回娘娘,小明子给娘娘去送玉盒,养心殿里这里不近,还要等一会儿呢。”
“好吧。”容佩佩道:“本来还想着咱们一起研究研究新的麻辣串呢。”
盼春公公从殿门迎来:“娘娘,明华贵妃送来了请帖。”
“明华贵妃?”
“等一下,请帖?”
容佩佩看了一眼请帖,烫金字帖,言辞恳切,字迹端正的说想要和容佩佩亲近亲近,约件一面。
“这是明华贵妃宫里的人送来的?”
“是,”盼春公公道:“摘星楼托人送来的。”
“天爷啊,还真是。”容佩佩回头,和小明子递了个眼神。
“娘娘,这明华贵妃久不见人,如今亲自下拜帖。”小明子劝慰道:“咱们还是得赏个脸去一趟,不能打人面子的啊。”
容佩佩有些紧张忐忑:“不是,我没见过啊,我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啊。”
盼春公公宽慰道:“老奴在宫里伺候的久,明华娘娘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娘娘当做是寻常见姐妹,放松即可。”
“好吧。”
容佩佩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同花乔一起,往摘星楼去了。
寻着长廊小巷走,一路走到尽头,河畔辉煌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半高通天,屋顶上的风铃晃晃荡荡,一阵银铃响,就像是吹过一片金银沙海。
连面前飞过的叶子,都泛着一股铜臭金贵的味道。
奢华无比,但各处严防死守,俨然是一座华丽的鸟笼。
——划拉。
摘星楼门开,里面一个穿着朴素端庄的嬷嬷站在门前,对上容佩佩的眼神,行了一礼,邀请道:“容妃娘娘,里面请。”
容佩佩进去,入目就是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边的窗子吹着白色缥缈的纱帘,飘飘荡荡。
咚咚咚。
随着曲折的转梯,容佩佩长长的裙摆拖曳着,随着嬷嬷一步步走上去。窗子外透进来的封翩然而来,容佩佩微微有些气喘,望向窗外,已然看见远处高高的屋顶,足有半天高了。
容佩佩手一抖,按住扶手。
“娘娘,怎么了?”
“没事,我恐高。”
闻言,前面的嬷嬷笑着回头,道:“娘娘放心,马上就到了。”
这个嬷嬷笑呵呵的,看起来有些开心果的意味:“我们这个楼啊,当初建的太高,老奴爬也要爬很久呢,这老胳膊老腿,好不容易好的老寒腿也犯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清脆,有如此妙人,摘星楼倒也显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哈哈,嬷嬷好体力,笑声浑厚,一点都不带喘的。”
“哪里的话,爬的多了而已。”嬷嬷引到楼梯口处,行了一礼:“到了,娘娘。”
渺渺空旷之间,只瞧着米蓝色的纱帘在空中飘荡,来回拖曳着,就好像是一个吊死的恶鬼一般。
在层层纱帘和屏风后面,依稀能看见在椅塌上的缥缈身影和站在一旁的一个如同花瓶一样的老妪身姿。
一道浓重的药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可是容妃姐姐,快些入座。”里面传来一道缥缈又沧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倒是更像是旁边的嬷嬷发出来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那嬷嬷开口道:“容妃姐姐不要见怪,我常年不见人,也说不上几句话,因此伤了嗓子,说不了话。所以,暂且让我的嬷嬷帮忙传达,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不会。”
花乔哽了一下,低声道:“娘娘,分明进来的比你早,还叫你姐姐。”
容佩佩拽了下她的手,眼一闭,全是别生事的戒告和无语。
“多谢。”容佩佩道了谢,入座一旁递过来的椅塌上。
到底是奢华的摘星楼,连个椅子都没有,全是椅塌。
“听说容妃姐姐刚从冷宫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我却没来得及去拜见姐姐。今日才得空,特意找机会来请姐姐小座,希望不要叨扰了姐姐才好。”
容佩佩忙道:“娘娘,你太见外了。本来应该我来拜访你才是。”
“姐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好相处,怪不得陛下喜欢。”